周圍是足足二三十個保安，手拉着手把騷亂的記者，網紅們隔絕在外面。
底下響起一陣謾罵聲。
“草他媽的。”
“本事沒多少，譜還挺大的啊！”
“昨天跟記者們說的道貌岸然，說什麽會拿出百分百做手術的态度，這就是百分百的态度？”
“你看他還笑。”
“他臉上兩個黑眼圈，有傷口，是被患者家屬打的吧？”
“活該被打！”
“等下我們一起沖過去打他，這樣法不責衆！”
“你們看秦尋還帶着帽子，裝酷是不是？”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自己的夠不夠帥？”
……
走上舞台。
史丹康站在最中間，牢牢占據着C位。
院長，和秦尋在史丹康一左一右。
院長拿起麥克風，看着底下不斷閃爍的燈光，面帶微笑說道。
“各位來賓、朋友們：
“大家好！”
“首先，請允許我代表醫院向各位表達衷心的感謝！”
“在這繁忙的時刻，大家依然選擇抽出寶貴的時間，在醫院外守候，關注着黃懷的生命安危。
我知道，每一位在場的朋友。”
“無論是親自前來還是通過直播觀看的博主們。”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傳遞着關愛與希望，向全國人民展示着我們對生命的尊重與珍視。”
“幾天前。”
“我們醫院接到了秦尋先生的囑托，他對于救治這位患者充滿了期待與信任。”
“爲了回應這份期待，我們經過不懈的努力，克服了重重困難，終于從國外邀請到了享譽世界的名醫——史丹康先生。”
“他的到來，不僅爲我們的醫療團隊注入了新的活力，也爲患者帶來了更大的康複希望。”
“現在，讓我們懷着崇敬的心情，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史丹康先生！”
“史丹康先生，他不僅是一位傑出的醫者，更是生命的守護者。”
“他醫術精湛、醫德高尚，爲無數患者帶來了福音。”
院長說得慷慨激昂，用手鼓掌。
可是除了舞台上的幾個人跟着鼓了掌。
舞台下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院長也不覺得尴尬，轉身看着史丹康，笑着說道。
“史丹康先生，請您爲我們做一個手術彙報吧！”
“我們期待着您的分享，也相信在您的帶領下，黃懷一定能夠戰勝病魔，重獲新生！”
“再次感謝大家的到來與支持，讓我們攜手爲生命加油，爲健康祈福！”
“謝謝大家！”
舞台上。
院領導，專家們，都在用力鼓掌，把手掌都鼓紅了。
可是舞台下卻一片安靜。
不一會兒，又響起一聲聲謾罵。
“我草你姥姥！”
“我日死你的媽喲！”
“廢物，滾下去！”
“殺人犯！”
“你還有臉做彙報？彙報你奶奶的腿！”
“秦尋是幫兇！”
爲了博取流量，網紅們措辭格外激烈。
舞台上其他人臉色不好看，漸漸停下鼓掌。
秦尋一臉的無所謂。
院長卻依然一臉笑意。
他是從一線做到院長的這個位置，精通醫術。
自從當了管理層之後，也開始懂了一些管理，一些營銷。
這家醫院每年花在營銷上的費用不少的。
現在底下的人罵得有多歡，等下就會有多愧疚。
這種強烈的反差能夠制造話題，讓醫院的知名度傳播得更廣。
宋映聽着周圍人的謾罵聲，想起黃懷，那個笑容燦爛，紮着單馬尾的女孩，心裏有些酸楚。
我跟她差不多她，她怎麽就沒了？
不是說在秦尋哥哥身邊的人，都會有好事發生嗎？
怎麽咪嘻兒的妹妹能活。
她就不能？
宋映解開自己後腦的單馬尾，仰頭看着舞台上一臉笑意，拿起了麥克風的史丹康，用上了十幾年的唱歌功力，大喊。
“我—草—你—媽—的！”
這一聲中氣十足，立即壓住了現場嗡嗡的議論聲。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小映公仔直播間。
【6666！】
【小映公仔，我敬你是一條漢子！】
【挺有潑婦的潛質啊！】
【罵得好，我給你刷個火箭！】
【就該這樣，我讓這個逼還笑得出來！】
【他還是人嗎？】
【上去刀了他，我給你刷嘉年華！】
……
秦尋一下就聽出了是宋映的聲音，有些無奈。
怎麽這個丫頭什麽熱鬧都湊啊？
還罵髒話，不怕直播間被封嗎？
史丹康聽見這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髒話，臉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拿着麥克風，看向宋映的方向，問道。
“泥爲什麽妖草窩的媽媽？”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宋映也有些懵逼。
她以前罵過這麽多人，從來沒有聽見有人是這麽回敬一句國罵的。
而且……那個是史丹康一副很真誠發問的樣子。
宋映大聲道。
“誰給黃懷做的手術，我就草誰的媽！”
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幾聲叫好聲。
“好！”
“說得好！”
“罵得好！”
“誰給黃懷做手術，我們就草誰的媽！”
……
秦尋微微皺眉。
這些人都什麽素質啊？
國家真的要出手管理一下網紅亂象了，不能爲了博一點流量，就對人家的媽媽如此不敬！
史丹康面帶微笑，說道。
“可是……手術不是窩做的啊！”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什麽情況？”
“手術不是他做的？”
“難道是他助手做的？”
“那他這錢收得不虧心嗎？”
……
史丹康擡頭看着天空，臉上浮現崇敬的神色，右手捂着心口，說道。
“這是台手術是上帝做的！”
宋映一聽，氣急了，大罵道。
“放你的屁！”
“你不要想着甩鍋給上帝！”
“這台手術就是一個頭頂生瘡，腳下流膿，生兒子沒屁眼的畜生做的！”
秦尋：“？？？？”
卧槽！
宋映說話這麽髒？
小映公仔直播間。
彈幕嗨了，也在刷着一些罵人的話。
【對，畜生！】
【豬狗不如！】
【廢物東西！】
【活着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的玩意！】
……
秦尋站在舞台上，覺得有些難熬，忽然看見宋映看向自己。
緊接着，宋映大喊。
“秦尋哥哥，你說我罵得對不對？”
秦尋：“？？？？”
嘿！
把我罵了，還要逼我誇你罵得好？
秦尋慢慢移開視線，不想講話。
突然！
史丹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向天，滿臉都是淚水。
“God！”
“My god！”
“God！”
聲音很響，很癫狂，像一個要被爆頭的邪教分子。
現場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