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回來了!那隻大崩壞獸被你幹掉了嗎?”看見渡鴉的身影,小空立即興奮地問道。
看向小空,渡鴉淡漠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了許多,顯得極爲溫柔,“抱歉,被它逃走了。”
似乎是怕孩子們害怕,她又緊接着補充道:“但我打傷了它半邊翅膀,一時半會兒,它飛不起來。
“……先不說這個,空,讓大家都回屋裏去。
“我想和客人單獨聊一會兒。”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小女孩慌忙點點頭,消失在了棚戶區深處。
芽衣默不作聲,望着小空和其他孩子的身影消失後,才将目光投到了眼前的渡鴉身上。
眼見芽衣目光投來,渡鴉直接開口道:“你一定有很多疑問。但首先,我要向你表示感謝。
“我已經從孩子們那裏聽說了。你們救了空,幫助了「巢」。
“如果不是你們出手相助,她很可能……總之,謝謝。
“作爲幫助孩子們的答謝,告訴你一件事吧。”
芽衣雖然依舊緊繃着身體,但耳朵卻不由得豎了起來。
這點動靜當然逃不過渡鴉的眼睛,她開口說道:“在天穹市,那個女孩曾一度落入「世界蛇」手中,被某個瘋女人關進實驗艙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可事後我們卻發現,當時她所有的慘叫和痛苦都隻是僞裝,她其實沒有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疼痛——
“她早就失去了痛覺,因爲律者核心的侵蝕。”
“……不可能,我從不知道這種事。”芽衣用力地搖着頭。
雖然渡鴉沒有提及名字,但她明白符合這個對方口中條件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琪亞娜。
渡鴉反問道:“你難道沒有想過嗎,一枚律者核心就能毀滅一整座城市,而她的身體裏封印了整整三枚,怎麽可能會安然無恙?”
【原神-派蒙:這……雖然事先知道琪亞娜的身體失去了痛覺,但我好像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
【星穹鐵道-素裳:一枚律者核心就能毀滅一座城市,琪亞娜的體内有三枚,豈不是能夠毀滅三座城市?!】
【星穹鐵道-三月七:呃……我覺得應該不是這樣算的吧……】
【星穹鐵道-三月七:不過情況肯定很糟糕就是了。畢竟之前琪亞娜還把天穹市的那顆炸彈的崩壞能也都給吸收了……】
畫面中,渡鴉的訴說還在繼續。
“一直以來,那女孩都是靠着一道「枷鎖」壓制體内的律者,勉強維持着理智,但她根本無法抵抗崩壞的侵染。
“而現在,那道枷鎖也已經不複存在。”
“海水上漲,怪物群集,審判級崩壞獸也被召喚而來……長空市正在發生的一系列異變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她的意識正在消褪,而律者的意識正在蘇醒,就像即将沖破堤壩的覆水。”
【原神-熒:之前是因爲有符華幫忙,琪亞娜才能夠壓制住「空之律者」的意識,不然在天穹市的時候她恐怕就已經要失控了。】
【原神-熒:而現在符華已經被凱文「解決」了。】
【星穹鐵道-黑天鵝:再加上琪亞娜小姐精神遭到了極大的打擊,渡鴉小姐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
渡鴉攤了攤手,紅色的手甲在陽光下閃着刺眼的光。
“雖然組織說要觀察,但變成現在這樣,那女孩肯定沒救了。
“估計她自己也有預感,才會躲到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
“我必須在事情變得無法挽回前消除隐患。”
“等、等一下!”芽衣馬上打斷了她,“「逆熵」會出動艦隊将她護送到遠離極東的地方。這樣,孩子們也能遠離危險……”
而渡鴉顯然不信這份說辭,“我不覺得「逆熵」有辦法拯救她。四個月前的災難,我至今記憶猶新呢。”
【星穹鐵道-星:四個月前的記憶……警覺!是這個嗎?】
【星穹鐵道-星:(踱步.jpg)(奔跑.jpg)(打滾,jpg)(大哭.jpg)】
【星穹鐵道-星:小島,我的小島,嗚嗚嗚!】
【原神-派蒙:噗嗤——!】
【崩壞三-渡鴉:你在笑什麽?(面色不善.jpg)】
【原神-派蒙:沒什麽,噗嗤——!我隻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崩壞三-渡鴉:什麽高興的事情?】
【崩壞三-派蒙:呃……我剛剛吃到了一份超級好吃的甜甜花釀雞。】
【原神-熒:咳哈哈哈哈——!】
【崩壞三-渡鴉:你又在笑什麽?】
【原神-熒:我剛剛也吃到了一份超級好吃的甜甜花釀雞。】
【崩壞三-渡鴉:哦,這麽巧?所以你們吃的是同一隻雞?】
【原神-派蒙:呃對對對,是同一隻。】
【原神-熒:哈哈哈——】
【崩壞三-渡鴉:得了吧,真當我好糊弄是嗎?我知道你們就是在笑我。笑吧,我不介意。】
【原神-派蒙:沒有沒有!我們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冒險家,無論遇到多好笑的事情我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原神-熒:呃——對!】
畫面中。
最後,渡鴉總結道:“要做就幹脆一點,從根源解決問題。”
“什麽解決問題,你隻是想殺了她……!”芽衣十分憤怒,握緊了腰間懸挂的太刀。
“你對孩子們有恩,也不是我的目标,我不想和你發生沖突。”渡鴉的目光落到了那柄太刀上,“但如果你執意要妨礙我,那就另當别論了……!”
芽衣拔出腰間的太刀迅速朝着渡鴉飛撲了過去,渡鴉則是揮動手臂,以銳利的手甲迎擊。
身影不斷閃轉騰挪,兩人仿佛電光一般,在空中穿梭、碰撞。
不多時。
叮——叮——
聲音戛然而止,芽衣墜落在地,兩人的交鋒最終以渡鴉取勝而告終。
“安心睡吧。”渡鴉漫步向半蹲在地的芽衣走去。
“我……不會讓你靠近她……!”芽衣将刀刃插入地面,勉強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
影子飛掠,閃現,綻放,消失,将狹小的棚戶區編作一間囚籠。
漆黑的迷霧從四面八方将芽衣擁抱,留下猩紅的創傷。
但黑霧散去,少女依然屹立。
肉體的傷痛無法将她擊倒,因爲内心的傷痛支撐着她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