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例外是兩個月前,在一處羊丢失的老人,前往船廠東側的一片樹林裏尋找丢失的小畜。他最終被巡視的安全主管們注意。
關于這位長者情況已詳細核實——他一生居住于此,未曾離開,無任何可疑之處。」
老花貓彌補說道:“爲了确保安全不外洩,所有廠裏的工勤及操作者隻準許買些必要的生活物資,每日不得擅自離開工廠,近乎于與村子無交集的狀态。‘
談話結束後室内安靜無聲,僅餘滋滋燈光發出的輕微電流聲。
四名負責人——老貓、老黑、老白、老刀,以及一隻敏捷的燕子——同時将注意力轉移到愛國先生身上。
但愛國皺眉緊蹙,心緒複雜。關于魚群的事情至關重要。
在此改造過程中,工廠方充分考慮了隐蔽性,并設置了重重安全保障,幾乎确保絕不會有所 ** 。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盡管一切皆應嚴格密封,卻仍然得知準确的魚船出航時間。
究竟哪一環出了問題?”
他忍不住抽出根煙,缭繞的煙霧環繞指間散盡,卻未能激起思維漣漪。“睡覺去。”最終,将燃燒到盡頭的最後一口吐掉後,愛國毅然離開了座位,并用盡全力碾壓煙頭于地,轉身看着貓先生。“組長,我們明日一起去船工廠巡視一番,回來後再共同探讨此案件細節如何處理。”
聽到這話,老貓點頭贊同,“好的,現在就開始規劃此次出行。”他明白光靠手中的資料想要找到關鍵線索的确頗爲艱難,數十年的執法工作告訴他許多證據都隐身在日常點滴中。「接着」, 在确認其他高層均已安息入眠時, 老花貓輕聲敲擊了幾戶住家大門, 将沉睡中的衆人喚醒。之後,夜深時分即開始積極運作,爲李先生提供了進入造船廠内部實地訪問所需的文件及通行證。
李愛國帶着李思思和小貓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在簡短交談之後回到各自的卧室。
鎖上房門,關掉燈。
躺在散發潮濕與木質香氣的床上,李愛國擡頭仰望着灰暗屋頂上的漆色痕迹與磨損痕迹交織而成的老式結構,他的思緒雜亂無比。
腦海中閃過陳雪茹身着民國旗袍時的優雅剪影, 随後開始了對小貓提供情況的回顧和深思。
聽着窗外偶爾飄過的雨滴聲,閉着眼睑仿佛有重鉛般沉重感逐漸襲來,最後進入了夢鄉。
在這無邊夢境裏, 仿佛看見了新居與陳雪茹溫柔纏綿的片段。
朦胧中醒來,發現自己懷抱中裹着的那條棉被并未被丢棄。
“媽的...”
他輕輕地推開被子,在又一次陷入沉睡之時。
---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了老舊窗棂,爲昏暗的空間添上了溫暖的氣息。
李愛國打了個伸懶腰的哈欠,翻身出了被褥,在晨光中拉直身子,穿衣鞋後走出了自己的小空間,來到院壩中。
營地内,一支隊列井然有序地進行着早間活動,黑色魚鱗兵們的隊形整齊而威嚴,他們身穿獨特的海裝 ** 。當這支部隊走過,李愛國感受到一陣湧動的海洋氣流。白色 ** 如滔天巨浪的浪尖,圓頂的頭盔與藍色鬥篷搭配顯得動态又充滿生命力。頭上的那顆閃耀紅星,在清晨光線映照下,光芒閃爍到讓人微微失明。
魚鱗兵肩上的鮮紅旗章,就像海上飄揚的小國旗,指引并象征着這個集體前進的方向,這一切讓遠眺的李愛國心懷敬仰與向往。正因爲他,這片深海下偉大的軍隊才能帶來令人畏懼的戰略威懾。不過,眼前的景象卻似乎預示了挑戰的到來。
在場的魚鱗兵中,他們的隊長是一個體态結實的大叔,胸前制服肩章上繡有一排黑帶和星星圖樣的圖案,在不時投向李愛國的目光中蘊含警惕與嚴肅。
李愛國不知道這番操練是否涉及了特别機密信息,爲了避免造成任何誤解或沖突,他對兩個豎起的等級友好微笑,然後雙手負背圍着船建三号工廠轉了幾圈——解放時期之前的國有工廠,可能隻是一個并不顯眼的小型造船設施。
并且已經陷入了部分荒廢的狀态,因此才會有取巧之意,變成了烏金魚基地的臨時栖息地。
鏽色的外牆因爲海浪常年侵蝕而斑駁不堪,地面覆蓋着灰色石闆,左手邊矗立着一座像是老舊工廠似的建築物殘骸,滿眼可見的都是陳年的鐵架結構、在空氣中的橫撐與豎柱,擡頭便能瞧見蒙上了厚厚的鏽色的蒸汽管線。
在工廠的正門和四周,散落着不規則形狀大小的槍眼痕,仿佛預示着當年的戰役激鬥之猛烈程度難以忘懷。
沉浸在其中。
愛國仿佛穿越時光來到了幾十年之前那烽火不斷的時期。
跟随石頭小徑深入進去至大門,開闊之地如今荒蕪破落得難以想象,草蔓沿着泥土山坡的邊緣生長,指示牌都已塌落于地。
或許爲了增加逼真度,碼頭上還停泊着幾隻尚未完成組裝的漁船,船隻外殼已經鏽迹斑斑,内部設施破舊不堪。
水汽洶湧,帶着一股旺盛的生命氣息,與其周邊廢棄不堪的造船場地形成了強烈對照。
如果不是預先知曉這一切隻不過是障眼法而已,愛國哪怕置身于此環境,也會認爲其構造無懈可擊。
當他擡起視線眺望着天空時,幾乎就能确認衛星絕不會成爲信息洩露源的原因。
“老愛國師傅,您怎麽在這呢,廚房正開早膳,趕緊過來看看吧。“
正在思緒流轉之時,
不遠處傳來響亮的嗓音,是一位衣着黃褐色保全服裝的中年男子大跨步接近的身影。
雖然還有些距離,卻已熱情地擡手打招呼:“我是造船工場的保全科長周武,專職管這工地一切保全事宜。“
寬廣的臉孔棱角分明,飽滿的前額,直立的鼻子,光潔皮膚加之音質的多樣化特征。
很明顯,他是一位粗犷豪爽的硬漢。
“周班長,您是從這裏出發的?“
沿途與周武交談起來。
對方頗顯驚訝:“您這口地道家鄉話還真讓我意外了,李司機。“
先前多年,他一直忙碌于南方各地。
本來以爲鄉音早已褪去,回到故土之後才發現鄉親好友們都已将其視爲外鄉人,未有半點認同。
這個剛進入調查隊伍的年輕同事卻一眼識破了他的出身來曆。
愛國笑得略帶自嘲:“你們這些山地出生的人哪有什麽獨門本領啊,那就是熱情爽朗!“
“年輕同志可還真是慧眼獨具,這裏人最在乎的就是這份熱情。”周武聊到盡興時直接抽出根廉價的‘紅旗牌煙,遞到愛國手中:“李司機,嘗一口怎麽樣?”
“紅旗牌”是這一帶最便宜的香煙之一, 十五分便能買一盒,看起來這位科長安然是十分注重節儉之選。
周明笑着接到手中,拿出了打火機輕輕點燃了。
林銳一直是周明的觀察員,看着對方對于不同咖啡的品質無所謂的态度,他開始展現出更多的熱心來。
貓師傅和他的助手正在用鋁合金盆準備在餐廳就餐。
他們看着兩人的互動,貓師傅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輕微地皺了皺眉,表示疑問,“工程師似乎不對今天的事物充滿興趣呢。他應該在早晨就考慮如何進行調研活動,在這裏與工廠的警衛隊長閑聊什麽。”
“這就是我和你不同的地方。”貓師傅拉着他的助手走到一旁,嚴肅道,“工廠警衛隊長和他們的同事,對我們這類人的到來并不友好,甚至還帶有一絲抵抗心理。”
助手默默地點了點頭。
回憶起剛來這個環境之時,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快速找出目标,所以他們嚴查每一個人,尤其對主管安全事務的如周明的工作人員進行了詳細審視。因爲作爲領軍人,需要爲安全問題承擔較大責任。貓師傅繼續教訓說:“雖然爲了維持局面的整體穩定,周明及其他安保人員不得以協助我們的行動,但他們内心深處的抵抗,已讓我們的工作變得更加困難。
我們對他們的疑慮逐漸增大,一旦發現可疑線索可能就會選擇忽視報告它們”。
“李愛國能夠與他們在初期就搭上線,将對他們之後的工作隻有幫助、絕無損害。”
他說到這裏,深深地歎了口氣,“如果我當時沒那麽急于行動,就不會跟周明和其他人産生如此嚴重的分歧。”
“你也别這麽固執了,多年來你居然還不懂得這一點的重要性。”
貓師傅有些尴尬地用手理了理頭發,“組長,您在,所以我們隻負責按照命令行動就好。」
貓師傅卻陷入了沉默,
他覺得未來應着重培訓隊伍執行任務的各種技能,以避免在未來自己遇到難關時,整個隊伍也會顯得力不從心。
周明與林銳邊交談邊走了過來。貓師傅看到了周明,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見,轉而向林明看了一眼并溫和地說:“林同志,等一會兒我将親自帶你入黑森林。”
“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的。”
周明注視了貓師傅半秒鍾後,然後移開視線,轉身步入餐廳,眼中仿佛能燃燒出怒焰。
林銳接過貓師傅遞給的餐盒,好奇心驅使地問:“組長,難道你對科長先生造成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