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點點頭，阿霞立即跑去叫朵朵了。

胡立搓了搓手，尴尬地問道：“李文，你釣了這麽多魚，咱後院的老太太可是咱們院子的長輩。院子裏規矩是，誰家有好東西，都要孝敬老太太。你把這些魚做好了，分點魚肉給老太太送去。”

李文瞥了胡立一眼，“胡立，我告訴你多少遍了，我和老太太沒關系。你如果願意認她當長輩，那是你的事。我不想給自己頭上安一個祖宗。你們誰要是找長輩，就自己去找吧。”

“我們也不想要什麽長輩。”圍觀的衆人異口同聲地回應道。

最近這段日子，大家都不用把好東西孝敬老太太，生活輕松了不少。享受到自由的日子後，誰也不想重新找個長輩約束自己。這事關乎衆人的切身利益，無人願意妥協。

胡立氣憤地看着衆人，“你們怎麽這樣？老太太多好，咱們院裏的大事小事，還不是靠老太太出面解決？”

“胡立，我家的事情，老太太從來沒插手過。”

“我家也是，我家孩子找工作時，向街道辦事處求情，老太太一次都沒去過。”

人群中的一位大嫂欲言又止。老太太一貫是易中海和胡立的後台，但凡是與他們無關的事，老太太壓根兒不知道。

近來，大家不再承認老太太的長輩身份，也不再把好吃的孝敬給她，這讓老太太十分惱火。每當她聞到鄰居家的好吃的氣味，就會暗中索要。爲了滿足老太太的胃口，他們花了很大一筆錢。易中海的工資雖然高，但是糧票卻不多，爲了換糧票，他又偷偷跑到鴿子市場。這樣一來二去，家中居然沒有積下一分錢。

大嫂原本想勸衆人孝敬老太太，但見老太太在院中的人緣實在不好，也隻能閉嘴。

胡立聽着院裏衆人的議論，感到憤怒和困惑。在他心目中，老太太是院子最好的人。如果說誰還能和老太太相提并論，那就是易中海了，就連他心中的女神秦淮如也無法比拟老太太。

但衆人口中的老太太怎麽聽起來像壞人？

“你們都住嘴！老太太和易大爺爲咱們院子做了多少事，你們不願意孝敬老太太，以後有事也别指望老太太幫忙。”

沒人把這句話當真，心底也不期望老太太會幫什麽忙。

李慧茹躲在人群中差點兒氣炸了，本來明明是因爲魚的事，怎幺搞成關于錢的争議了。

“阿木，過來一趟。” 李慧茹小聲叫道。

阿木正打算再給劉婆婆讨點兒魚，但聽到李慧茹的呼喚，立馬屁颠屁颠地跑了過去，跟在她身後進了内院。

張大民搖了搖頭，心裏暗自發愁。阿木如此自我放逐，實在令人費解。但若仔細想想周圍那群混賬，他也就隻剩下了祈願：天啊，您一定要庇護這個憨厚的小夥子，否則他未來的日子可真難過了。

幾句花言巧語，李慧茹就讓阿木徹底忘記了要錢和讨魚的事。随着張大民家中飄出的誘人香味傳遍整個大院，人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回到家中，李慧茹的兒子小柱便哭喊了起來：“媽，我要吃魚肉！家裏已經好久沒有肉味了，給我弄碗魚肉吧。”

“媽，我們也想吃魚肉！”小弟和小妹也跟着附和。

王翠蓮吞了吞口水，對着李慧茹催促道：“慧茹，你難道沒聽見小柱他們要吃魚肉嗎？還不快去弄點兒。”

李慧茹苦笑道：“媽，王家是不會給我們的，我也無能爲力。如果你們真想吃，就自己去要吧。”

王翠蓮瞪了李慧茹一眼，眼中充滿了畏懼。自從上次和朱家的糾紛後，王翠蓮在四合院裏收斂了許多。她需要時刻盯着自己的兒子，避免他和李慧茹沾染不軌之事。因此，她絕對不敢再得罪像朱家那樣厲害的人，更何況還有個更爲可怕的張大民。

“李慧茹，你是嫌我沒眼色，要我去送命嗎？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和阿木這樣的野男人厮混了。”

李慧茹淚流滿面地說道：“媽，孩子面前說這種話。我早說過，這輩子就爲東升守寡，不會再嫁的。”

王翠蓮見狀，顧及着小柱的面子，沒有繼續責備。

然而，小柱可不甘示弱。這幾天，賈家連點油水也沒有了，李慧茹爲了節省開支，幾乎一分錢也不敢花。

盡管阿林時不時還會送來一些玉米面，但這對于長期吃素的人來說實在無法忍受。

“媽，你想辦法弄點兒魚回來，我真的想吃魚。”

李慧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小柱，别哭了。等我領了工資，一定會買魚給你吃，行嗎？”

“不行，我就要現在吃。王家不肯給，你就去找阿木，說不定能從王家那兒要點魚來。”小柱依然不肯罷休。

王翠蓮也幫腔道：“慧茹，你沒聽見小柱的話嗎？去叫阿木，說不定他還真能弄到。”

“媽，要是王大民跟阿木提工資的事情怎麽辦？如果不是當時我在場，提醒阿木注意這件事，我們家現在不知該怎麽辦。您能拿出錢還給阿木嗎？”李慧茹反駁道。

王翠蓮捂住腰部，不再作聲。

李慧茹實在不忍心看着孩子們受委屈，便拿起家中的碗，走出門去。她反複思考後，決定先去嘗試找張大民要些魚。盡管她心中已不再完全寄希望于張大民，但目前院内剩下的人選中，隻有張大民還算合适。

張大民做好了一鍋紅燒魚，讓女兒們留在家裏享用，剩下的分給了幾戶鄰裏。他知道獨享美餐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但也無意爲了名譽而一味讨好。

在四合院裏，做好事往往換來更多的索求。就像之前倒黴的傻柱一樣，今天他送出了一些，日後這些人就會理所當然地期待更多。若不再送，必然會引來他們的責怪。

不過，像田家和錢家這種雖然有問題，但整體上還不錯的人家，倒是值得支持。她們的兒媳能夠在院子裏幫他說幾句好話，這也是對他最實際的幫助。

張大民要讓大家明白，隻有聽他的話才有好處。

“小芳，小豆，你們在家慢慢吃魚，小心點刺。” 張大民囑咐道。

小芳擡頭看着他：“哥哥，你也坐下一起吃吧！我和小豆吃的不多。”

張大民笑道：“你們先吃，多吃點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