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楊小濤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聲音：“一抽屜木頭？這人興趣還挺特别的！”

第二天，楊小濤和冉秋葉早早起來，先送端午他們到托兒所，然後由冉秋葉帶苗苗回村裏上學，楊小濤自己前往機械廠。

到了辦公室後，郭亮抱着一箱卷宗進來說道：

“楊總，這是您要的資料，我昨晚加班整理出來的，三個月的記錄都在這裏，有些淩亂。”

楊小濤看到他一臉疲憊，知道他熬夜了，便說：“材料放我這裏，你去休息一下，有事我再找你。”

郭亮點頭離開了辦公室。随後，楊小濤對秘書婁曉娥交代了一項任務：

“這些資料你幫着理一理，要詳細的明細，還要核對清楚具體的數量，并彙總成報告。還有，從今天開始，所有涉及合金生産的數據統計也要一起完成。廢料的數量也得算上！去檔案室調度資料的事我會跟保衛科說。”

婁曉娥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您是要查賬？”

“對，但這件事不要聲張。”

爲了不引發其他員工的警覺，楊小濤選擇了信得過且與車間接觸較少的婁曉娥來做這項工作。

“楊總，我明白！”盡管她不解爲何要這麽做，但以前見過類似的内部調查。

楊小濤離開辦公室，徑直來到劉懷民的辦公室。門一關上，他就坐了下來。

劉懷民主動問到，“有什麽要緊事嗎？”

“是有關鋼鐵廠的一些事情，我和冶金局的王局長碰了個面，他們提到了物料平衡審核的問題，這事兒值得重視。” 楊小濤嚴肅地說出了問題所在，提到對方已經在打探原材料使用情況。

劉懷民皺起了眉頭，“物料平衡這塊我們确實沒太細審。”

“沒錯，所以我想請你在考核環節嚴格把關。”楊小濤表示，“我已經讓郭主任查找最近三個月的數據，現在婁曉娥正在整理中。我們要提前做足準備。”

“成立内審組的想法，你怎麽看？” 劉懷民似乎理解了他的意圖。

楊小濤點頭，“對，定期審查廠内的标準執行、人員操作以及物料和工作的記錄。發現我們自己的問題總好過被别人揪出來吧，起碼還有改正的機會！”

兩人商定了方案後，決定先着手籌備内審機構的事宜。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裏，楊小濤忙着查看各種數據，直到午飯前得知新合金運抵。

來到車間，劉大明、張冠宇等人都在等着。陳沖漢拄着拐杖也在場。當楊小濤拿到确認單時，一切顯得井然有序。随後他布置了工作任務，并讓研發處保衛組負責安保事宜。一切安排妥當，楊小濤帶着大家走向食堂吃飯。

而在另一個角落，李猛匆匆走進計劃處處長辦公室彙報了聽到的消息。

組長王卓聽後停頓了片刻，“原來如此。”

這樣的對話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工廠裏的每個人都在爲即将到來的變化默默做準備。

今天的任務無非是記錄工廠的拖拉機和鐵犁的日産量。

這些數據，張經理隻是簡單查看一下，并重點關注項目進度，以确保能在一個月内完成生産任務。當然，原材料的情況有人專門負責跟蹤。

目前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機械制造廠這邊，張經理擔心打草驚蛇，因此并沒有過分幹預。但他心裏明白，一旦這裏的局面打開，其他分廠也不能置身事外。

聽到王峰的報告後，周濤似乎心情不佳，連頭也沒擡：“什麽事，你直接說吧！”

王峰立刻壓低聲音，“我聽說機械廠進了一批新材料，好像是特種合金。”

周濤猛地擡起頭：“又來一批？有什麽用？”

“不清楚。”

“是從哪裏來的？”

“是鋼鐵廠的人送過來的，他們穿的是鋼鐵廠的工作服。”

“鋼鐵廠？”周濤喃喃道，“這不就是機械廠下屬的，内部供應。”

“看來，我們得好好查查鋼鐵廠了。”

旁邊的林海補充道：“還有，那邊有個合金研究所，做了不少發明，上級很滿意，是機械廠的核心研究單位之一。”

周濤冷哼一聲：“不管是誰，隻要是人民和集體的财産，都要保證合理使用。”

林海跟王峰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午飯後，孫強帶領研發人員來到第一車間。黃師傅正帶着工人們加班加點組裝新型裝甲車。這次生産的車型更加完善，一旁還有幾位技術人員忙碌地進行拼接工序。現場還有一名工程師梁工在指導。

見孫強一行到來，梁工心提一口氣：他生怕這批新裝備又被轉手出售。要知道，前幾次保衛科的一些現役裝備就被這麽處理掉了，通常不到半年就會流失出去。因此他對孫強多少有些防備心理。

“梁哥怎麽不在訓練場，原來躲在這裏啊！”孫強打着招呼。

“過來看看。你們帶這麽多人過來幹嘛？”

“這不是新材料到了，馬上開工嗎！”

“那發動機已經開始生産了嗎？”

孫強點頭：“已經啓動了，不過今天我們才開始實際操作。”

随後孫強安排人員準備動工，車間主任迅速調來幾位技術能手開始工作。半下午，第一個風扇葉片制作完畢，技術專家陳工檢查完成品後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材料果然與衆不同。楊主任也拿起檢測儀器，确認合格率。

“楊總，各項數據完全符合設計要求。”片刻後檢測結果傳來，四周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好的開端，接下來繼續努力！”

辦公室裏，婁曉霞正在整理近期的廢品消耗記錄，突然看到幾組高得離譜的數據。這些月份某些車間的廢品率達到百分之十左右，遠超正常值。

婁曉霞把這些數據展示給楊總，他仔細看了下發現這些數值确實反常。“你看這，連續幾個月的百分率都偏高。”

經過進一步查證，問題似乎出在李楠負責的那個班組上。楊總的眉頭逐漸皺起來。

當天晚上回到辦公地點，面對婁曉霞提交的詳實報表，楊總是表情嚴峻。“王哥那個第四車間出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