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這人莫非是你的徒弟?”
蛄祖略帶疑惑地質問道。
盡管外貌有所不同,但是那人獨特的氣質與靈魂的氣息卻是如此相似。
“不,他不是。”
“不過,看起來這裏的人類和石昊之間的情感依舊濃厚,難怪哭得如此悲傷。”
蛄祖說道。
“确實如此。
平行世界難免有許多共同之處。
不過這裏的曹雨生會不會也是你的徒弟呢?”
雄祖打趣地問。
“不可能,”
石晨平靜地回應。
“這個時空的我,在未崛起時就已經消失。”
這段話讓雄祖陷入了沉默。
沒有石晨的世界?
他開始明白爲什麽這個世界顯得如此破敗不堪。
若沒有石晨拯救世界,現在的九天十地也不過是這般光景罷了。
石晨有些迷惑:明明是追循葉黑的足迹而來,爲何卻遇見了段德呢?隻見段德淚流滿面,身上穿着一件由仙金編織而成的破爛戰衣,顯然是經曆了激烈戰鬥。
“師傅,幾個紀元之前挖掘地下陵墓已經耗費了太多力氣,再這樣下去不行啊。”
“你什麽都不知道!”
段德怒斥弟子,情緒激昂:“如果荒還活着,區區這些敵人算得了什麽呢!隻要将他救出來,一切都不是問題。”
然而,那名弟子顯然對此持不同看法:“師傅,那些傳說都是道聽途說來的,誰也無法證明。”
“傳說中那些養鳳凰吃雞蛋、橫渡宇宙浮遊的古屍等等故事,都太過離譜了。”
師徒二人間的争論似乎難以達成一緻。
徒弟的聲音急促,透露出一絲懷疑,“他說的是真的。”
“誰?”
師父段德頓時警覺起來,和徒弟一同變得謹慎。
隻見兩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現身,正是石晨和蛄祖。
“你們是什麽人?”
段德一臉戒備地看着他們說道。
如果不是二人身上沒有任何黑暗氣息,他早已出手了。
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中也拿着幾件法器,散發着光芒。
“竟然真的不認識我們?看來你說得沒錯。”
看到段德戒備的目光,雄祖不禁開口,而石晨則瞥了他一眼回答,“這種事我會騙你嗎?”
就在此時,段德看清了雄祖的模樣,臉上露出驚駭的神情。
“你是雄祖!!”
“沒錯,壁畫上的形象我沒認錯吧。”
“可不對啊,不是在亂古年間爲了守護荒天帝戰死了嗎?怎麽現在出現在這裏?”
當年荒天帝傳揚的雄祖事迹被記錄在許多壁畫畫作中,段德曾從一處古墓裏了解到了一些相關信息。
“亂古年間……是啊,看來已經過去了很久了。
原來那個時代的我已經壯烈地逝去,連下一個時代的人都還記得我麽?”
聽到段德提到雄祖功績的故事,雄祖興緻勃勃地問道:“說說看,這個世界裏的我是怎麽死的?”
這問話帶着點惡趣味。
與此同時,結合剛剛感覺到的時空波動,一切都讓段德逐漸拼湊成一個答案:“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對吧?你是來自亂古時期的雄祖!”
“差不多,也不全對。”
雄祖笑道。
“準确地說,我是來自平行世界的過往版本雄祖。”
段德轉眼看向一旁的石晨,忍不住問道,“那你呢……”
“站在身旁的這位是荒天帝的族兄,也是曹雨生的師傅。”
雄祖笑着揭開了石晨的身份,并期待看到這一世界中曹雨生的反應。
段德聽罷立即跪下拜見:“徒兒見過師尊!”
石晨無奈苦笑。
不管哪個世界,這個曹雨生都沒變。
接着在一旁的某人也同樣快速下跪:“徒孫拜見師祖!”
這種家族般的默契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周身神光一閃,石晨震開段德說道:“别亂來,我可不是你的師傅。”
盡管被震開,段德毫無尴尬地站起身,“這話說得不對。
既然前世是同一個靈魂,那我的師父也該算作您的。”
段德滿臉誠懇的樣子,仿佛鐵了心要依附石晨。
“可惜,我們要不久就要回到我們的世界了。”
“也是,本來以爲能找到靠山呢。”
段德有些失落地應道。
突然,段德手中的羅盤飛速旋轉起來,讓他面色一緊:“不好,有危險靠近了。”
“我們一起走吧,這些人不值得信賴。”
石晨卻敏銳地發現了段德和雄祖微妙的表情變化,“你是擔心把我們都放在同一陣線吧。”
“等他們看到我們一起奔跑,肯定會以爲我們是一夥的。”
石晨笑着說道。
“你的計謀還真不錯啊。”
盡管被點破了,段德絲毫不慌,反而顯得振振有詞,“師父,我這都是爲了你好呀!”
“那些人沒一個是善類,濫殺無辜是家常便飯。
你剛才與我們交流過,他們必定對你不利。”
“行了,這點小伎倆就别在我面前炫耀了。”
石晨拍了拍段德的肩膀。
“就是,在你師父面前耍什麽心眼呢?”
雄祖也笑道。
看着兩人意味深長的笑容,段德心中确信,此人很可能真的是曹雨生的師父,畢竟姜還是老的辣。
其實雖然識破了雄祖的身份,但段德對雄祖的話仍然半信半疑。
畢竟是個幾萬年前的人物,彼此交集甚少。
即便是複活的本世界雄祖,他也難以全信。
然而此刻,他卻真的相信了。
石晨對自己心思的洞悉簡直太準确了。
石晨的目光投向不遠處,感知到來者的存在——居然是三位仙王。
對付一個僅僅真仙的段德,這樣的陣容未免太重了些,讓石晨感到好奇。
這個段德身上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以至于這些人窮追不舍。
但現在不是讨論此事的時候。
“冕下,要我出手嗎?”
雄祖問道。
能感受到來者強大無比,幾乎都是仙王級别的巨頭。
“不用,我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