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沒想到東華會這般直接說出來,白止神情一愣,很快又調整好神情,“白止并無!”
“自掌管五荒以來,子民安居樂業,各荒安穩太平……”之後白止又補充了許多青丘白家這些年對于四海八荒的貢獻,幾乎說的口幹舌燥。
心底的不安讓他瘋狂尋找脫困的機會,嘴上說的和大腦裏想的事情南轅北轍。
可惜,無論是燕池悟還是東華,都是那種一旦認定了事情輕易不會改變想法的人。
于他們而言,已經确定白止就是那枚棋子,所以即使他說的再天花亂墜,兩人的答案隻有一種。
不信!
燕池悟眯了眯眸子,那張恣意傲氣的臉頰滿是冷意,目光緊盯着白止不放,指尖微動直接封鎖住他們所在的這處空間,保證白止别說法器了,連他自己的仙靈之力都無法使用。
之後淡淡問道,“本君再問你一句,爲何尋瑤樂上神?”
還在口心不對各說各話的白止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濃郁的殺氣,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止住了話,頓時回到了現實。
認清現實後,明白自己大概是在劫難逃了。
“是天道意識在尋瑤樂上神,至于原因,白止确實不知。”
如若瑤樂上神真是玄狐一族的子嗣,他們會用輿論壓力,讓瑤樂上神不得不回一次玄狐族,見她的生身父母。那裏已經設下層層陷阱,隻爲最後一搏。
據他們了解,瑤樂上神定是這兩位帝君的軟肋。
若成,天道意識勝。
若不成,再尋他法,定要赢。
隻是沒想到,才開始實施就到了這般地步。
“什麽!”聞言,燕池悟心髒驟停,心底當即有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榮榮還在宴會上,身邊雖有白翼,但是若是她獨自離開宮殿怎麽辦?
那丫頭根本就不知道陰謀指向的包含她。
想到這裏,燕池悟連白止都不顧了,當即就化成一道流光飛蹿出去。
東華伸出想要阻止的手微微一頓,想要告訴對方,他還安排了其他人守在暗處。
而且承淵爲他最爲完整的影子,聯系還在,他能通過那道聯系感應到榮榮無事,正跟着白翼守在青衫身側。
不過想了想,東華還是沒有阻止燕池悟,他們兩人無論誰守在那裏,對方應該都會稍稍放心些。
低眸瞥了一眼白止,東華直接擡手廢掉他的仙脈,僅一瞬,屬于白止的仙靈之力往四方逸散,囚于燕池悟所封鎖住的空間内。
一時之間,仙草蔓延,一位上神的靈力足夠養育出一塊靈脈之地。
不過大抵因爲他修爲不純,仙草藥植的藥效也就中等,好在四海八荒的大多數仙神妖魔都能使用到這些仙植。
就這樣,支撐人形不久的白止又恢複成原型。
幾道仙靈之力自銀發紫衣的帝君的指尖飛出,短短一瞬,白狐四肢直接被斬斷,高傲的五荒之主就那般虛弱狼狽的匍匐在地。
東華用仙靈之力固定住白止,直接帶着對方去了四方靈谷,囚禁于地牢之中。
四方靈谷位于凡人界,幾乎無人可知。如今凡人界有天梯存在,直接将凡人界與四海八荒分割開來,也算是護住了凡人界。
之後若是發生大戰,隻要四海八荒不隕滅,凡人界就不會受到任何波及。
這處地域是囚禁白止最好的選擇。
被扔到地上,白止猛的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其中一滴血液與其他鮮血很有區分,連東華都不由的蹙眉。
九尾狐的心頭血?
并不是多麽善良的存在,東華直接取出一隻玉瓶,将白止的心頭血全部收集起來,連噴到地上的那滴都沒有放棄。
之後施法封住玉瓶,手腕一揚玉瓶便被收集起來。
這般做法惹得白止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隻是這次再沒有屬于九尾白狐的心頭血了。
東華有些遺憾的搖搖頭,還是修爲太低了,要是再高點,他說不得能夠收集更多的心頭血。
不管白止多麽狼狽,也不在意對方眼眸之中的怨恨,做完了事情東華直接邁步走出這間地牢。
特殊的仙靈之力将這間地牢的門鎖上,隻餘一道像是水波一般的結界蕩漾着。
虛弱的沒有任何生氣,聲音更是嘶啞的像是鋸木頭一般,“帝君爲何說白止撒謊?”
即使知道自己的未來隻有死亡這一條路,白止還是不甘,他不明白東華帝君爲何會那般笃定。
他爲了族群不堕妖的借口爲什麽沒有用?
“四海八荒,無論是曾經的仙神妖魔,還是如今多出的單獨劃出的兩界,都是平等的。”
“沒有生靈生來高貴,即使是妖族,也能在蛻化妖骨後轉成仙魔。”不過就是多了一道流程,白止還不至于這麽蠢。
更何況,随着種族不斷繁衍,仙神一族怎麽可能一直是仙神一族?
這個道理,東華不覺得白止不知。
“所以,你應是與祂達成了合作,最後得到的東西比之現在的你要多的多。”所以毫不猶豫的算計了四海八荒的上神,也算計了自己的親族。
至于得到的是什麽,東華不知,也不想知道,左右不過是那些東西。
更何況,白止也得不到。
合謀之後竟會覺得天道意識會放過他,太過愚蠢!
“不,我說的就是真的。”狼狽的狐狸撐着自己腦袋往上看,雙眼死死的盯着隔着一道結界的東華,像是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眸。
眸中溢滿花火,眼神憤怒,心中駭然。
“有些人,怕是把自己都欺騙過去了。”
是想減少利用親族的愧疚感嗎?
東華不知,因而扔出這麽一句話後隻是輕輕哼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擡步離開了此處。
任由身後鋸木頭一般的聲音自言自語般的呢喃解釋着。
離開地牢後也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此處。
從捉到白止,到囚禁他,其實中間間隔的時間并不長。因而燕池悟和東華回歸後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另一邊,再一次聽到路過她的格外臉生的仙神妖魔莫名其妙的議論聲,燕榮榮歎了口氣,神情萎靡。
她覺得有人把她當成傻子了!
就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