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氣了,人飛了,人不見了。
三個罪魁禍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發出一道歎息。
好像确實是他們做的太過分了!
“我不是要戲耍他的,我隻是覺得他沒有别的情緒,想逗一逗,沒想把他惹生氣的。”
“我也不是要戲耍他的,他一直跟着阿離姐,我以爲這個事情嚴重性不大的,誰知道真的把他氣走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戲耍他的,昨日在小溪裏撈魚,是他先用魚弄了我一身的水,他都沒有道歉。”
“那現在怎麽辦?”齊齊道出自己的意圖,三個人的視線完全的放到宮尚角和月柒身上,向他們發出一道詢問。
“你啊你!“也沒想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宮尚角沒忍住點了下從他身後往外探頭的姜離離的眉心,語氣帶着點無奈。
尋常好是真的好,溫柔也是真的溫柔,但是鬧騰卻也是格外的鬧騰。
“教教我們,下次肯定不這樣了。”
被拉着衣袖輕微的晃蕩着,一邊擡手讓人收整隊伍,一邊給這群把人惹生氣的家夥講道理。
“最初的相識雖然不怎麽愉快,但是這些時日,笛盟主卻是将你們當成朋友了。你們此番雖然各自有理有據,但是看在笛盟主眼中,他會覺得你們沒有把他當成朋友。”
“笛盟主又不知道如何表達。”所以隻能将自己氣跑了。
而且用魚潑雪重子水這件事情,大概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但是現在我們要出發了,這是停留的最後一處駐紮點,隻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去找人,笛盟主往密林深處去了。”
“到了時間就要出發了。”所以到時候能不能找到,能不能将人帶回來,就不是他們能幫助的了。
說着不管的人卻是給了三個人指了一個方向。
三顆腦袋聚集在一起,覺得他們同時出現,可能會讓笛飛聲更氣了。
于是,三人選擇一個一個出發。
半炷香的時間後,雪重子铩羽而歸。
雪重子雖然失敗了,但是卻找到了笛飛聲獨自生悶氣的地方,于是宮遠徵鬥志昂揚的出發了。
又半炷香的時間,宮遠徵再次铩羽而歸。
也是沒有想到,無論是雪重子還是遠徵弟弟,竟然都沒有将人帶回來,宮尚角很不客氣的一人賞了他們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哥,真的不怪我,就我一個人在那裏叭叭叭的道歉,說話,笛飛聲根本不搭理我。”
“是的,他不止沒有在語言上搭理我們,連眼睛都是閉着的。”想起之前的事情,雪重子心有餘悸的拍了兩下胸口,他,下次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
要是早知道笛飛聲氣性這麽大,他肯定不會想着跟他打架的。
“阿離姑娘,他要是不理你,你也快點回來吧!别像我們一直這麽耗着。”一直耗着就一直想要說話,然後回來後就口幹舌燥,他都已經灌了兩大杯水了。
“阿離姐,要不你别去了,氣走就氣走吧,等下次遇到他,我多給他買點東西當做歉禮。”
“我之前生悶氣的時候就是自主消化的,我自己想開了,我就不氣了,想來笛飛聲應該也可以的吧?”
聽到宮遠徵講起他以前的事情,已經能夠想象到小少年是怎麽縮在角落裏進行自我治愈了,姜離離摸摸宮遠徵的腦袋表示心疼。
然後義正言辭的拒絕宮遠徵和雪重子的建議,不去安慰,不太行!
做錯了事情卻放那兒不管不顧,她大概會一直記得,還是心緒難安的那種。
宮尚角望着姜離離的背影,某一個想法再次堅定起來,絕不能讓阿離繼續當甩手掌櫃了。
壓力全給到他這裏就不算了,小姑娘還變得格外有點不靠譜了。
這個事情,尋常阿離絕對做不出來。
所以,其中肯定有遠徵弟弟和雪重子蠱惑的功勞!
姜離離擺擺手,讓其他人放心,“你們放心,我肯定不強撐着,我就是去看看。”
再次确認了一下笛飛聲獨自生悶氣的地點,揣了幾顆糖塊,拒絕了尚角和遠徵陪同的想法,姜離離就出發了。
地點确實沒錯,但是這次笛飛聲倒不是抱着刀縮在大石頭上,他這次正拿着帕子擦拭着他的刀身,刀身在光芒的暈染下發出些許細碎的光芒,銳利至極,刀鞘則被妥善的放置在一側。
被刀身的光芒反射了一下眼睛,距離笛飛聲的方向還有十多米的姜離離頓了頓步伐,有點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繼續過去。
笛飛聲正在擦刀,下一步是不是要砍人了。
那到時候,她是砍回去呢?還是砍回去呢?
覺得對于自身的安全問題還是很有保障的,頓了幾息後,姜離離再次擡腳邁步。
小心的遠離笛飛聲放刀鞘的地方,徑直的霸占了這塊光滑石塊的一大半。
坐在石頭上踢了踢腳,姜離離還有點好心情的想着,笛飛聲怎麽這麽會選地方,這塊大石頭可真的光滑。
從雪重子和宮遠徵那裏得到了經驗,姜離離選擇不開口說話,剝了一塊糖果往口裏塞,安靜的當着陪伴方。
“你怎麽不安慰我?”雪重子和宮遠徵過來都是先道歉,然後安慰他很多很多,怎麽阿離姑娘就不安慰他呢?
帶着些許疑惑,笛飛聲将擦拭好的橫刀重新放進刀鞘裏,然後撕了一塊衣擺布料将橫刀捆住綁在身後,之後坐到了大石頭的另一側,詢問着自己的困惑。
“他們說,安慰你,但是你不止不說話,還不給他們眼神。”所以,她覺得這些都是無用功。
她沒說話不是徹底擺爛,她隻是在想怎麽哄哄笛飛聲。
哄人,好難啊!
“我和你是朋友嗎?”
“是啊。”當然是朋友啊,想起之前尚角說的話,姜離離毫不猶豫的點頭應聲。
笛飛聲這段時間真的幫他們做了好多事情,而且他不睡覺,一邊打坐一邊幫他們警戒。
這個人别看他是金鴛盟的盟主,但是他真的老實的過分了,讓他幫什麽忙,他都幫忙。
“既然我們是朋友,那我就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