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着當日惹事的幾人,後來的數日都處于蘇昌河數人的嚴密監控下。
依舊能夠想起不動用其他能量,隻用自己的雙手抄書的顫栗感,一時之間,幾人也都有點縮起脖子悄咪咪做人的感覺。
從來都是恣意張揚天賦卓絕的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竟然會淪落到如今的地位。
當然,這種安靜并沒有持續幾日。
早在六年前,從外域通往他們這方世界的通道便被完全關閉了。不過因着謹慎,每年莫衣幾人都會抽出一段時間去仔細探查一番。
今日,恰好是莫衣他們外出的時間,望舒則是抽中留守學院簽子的唯一幸運兒。
歡欣喜悅的送走自那日回來就對她寸步不離的幾人,有一瞬,望舒竟是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
趁着無人,又不用擔心自己的形象,望舒原地蹦跶了兩下,試圖活躍一下不知怎麽的卻感受有些僵硬的雙腿,不過倒是不小心将之前用來抽簽的竹筒給踢翻了。
面容依舊嬌美,眼眸清澈的小姑娘驚呼一聲,蹲下身子就去撿竹筒和簽子。
等到将散落在外的簽子全部拿到手中後,望舒不由的有些怔怔,緊接着亦是有些無奈的搖頭失笑起來。
整整一桶竹簽,裏面刻着的隻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也就是說,不管今日到底是誰石頭剪刀布赢了,最後抽出來的能夠留守在學院的名單卻隻有她一人。
他們大概是聽到她的小抱怨了。
上次偷偷外出已經是許久之前了,木魚魚、蘇蘇、甜梨、羊咩咩和兄長必定是感受到她想要再次“偷溜”出去的計劃了,也盡心的去滿足她的想法。
怎麽會不滿足呢?
他們知曉小月亮的喜好,也在認真的維護着。何況,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已經在望舒這裏得到了足夠的安全感,也确定即使有很多朋友,望舒的眼裏心裏也隻有他們,因而并不會因着擔憂亦或是私心而将小月亮困在身側。
他們的小月亮就該是無憂的。
倒不是說望舒不怎麽出學院,而是她本來在學院裏便是因爲要教授一堂課,作爲學院的教書先生,她是有自由外出的權利的。
但是自從被學院成員“誘導”着偷偷摸摸的出了一次學院後,望舒覺得這種方式很奇特,做多了,甚至還有點上瘾。
這一次大家似乎有些有恃無恐,聽着前山與後山交界處發出的動物叫聲。望舒眉眼一亮,将竹簽連帶着簽筒放到一側小院的石桌上,理了理衣擺,便快步往交界的地方走去。
踏出屏障,站在入口處的不是上一次和望舒一同出去的四人,竟然是今日待在學院中的所有學員。
所以,這是明知道莫衣他們的今日行程,所以分毫不亂且膽大心細的大分隊嗎?
如今柳月他們大概已經抵達真正的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從前還需要借助符箓,如今他們幾人一同踏入人群之中。除了望舒外,大家都身着同系列的白色學院校服,面容也沒有任何遮掩,可是就是這般的他們,卻幾乎沒有引起其他人過多的注意力。
最初,柳月和洛軒還有些不能接受,不過等到發現真正融入人群,竟是不會引起絲毫騷動後,他們又覺得很不錯。
沒有吵吵鬧鬧的驚叫一般的聲音,沒有擁擠的人群,似乎也還可以。
尤其是在嘗試從前從未嘗試過的事物後。
不用擔憂被他人議論紛紛,更不用擔憂有損他們的身份。
今日,他們是去往秋水城。
聽說秋水城建了一座有關域外妖魔遺骨的展館,他們此行就是去瞻仰一下曾經的自己。
去的途中有多麽的興高采烈,進入之後他們便有多麽的恐慌。
不是因爲這些遺骨可怖可怕,而是望舒在看到第一隻慘烈的就剩下半隻身子的妖魔遺骨時,竟是晃了下身形,面容陡然變得蒼白起來。
下意識的扶住了望舒的謝不謝一臉的茫然和慌亂,一手顫着撕碎了大家長離開前給他留下的符箓。
這個時候,已經想不出,他之前心虛的某個身份似乎快要暴露的事情了。
看着突然出現的蘇昌河攬腰抱起望舒,引動靈力探查對方的身體,緊接着臉色一變,抱着對方迅速離開的時候,一衆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皆是沒有半分包袱的尋了展館一處的休息室直接坐了進去。
心有餘悸,手指顫着摸了摸自己額頭上并沒有的冷汗,有人拍了拍謝不謝的肩膀,一臉誠懇道,“謝不謝,還好你帶了你們彼岸的專用符箓。”雖不知道望舒到底是何故,但是必定是身體不舒服。
如今彼岸的大家長帶望舒仙子回去是最好的選擇,他們醫術不精,又無從下手,恐怕隻能滿目慌亂的往學院趕了。
至于被發現再次偷溜出學院,然後受罰抄孤本這種事情?這是什麽大事嗎?絕對不是!
他們受罰事小,望舒真的出事了便是事情大發了。
“……”有沒有可能,那不是彼岸的專用符箓,而是大家長擔心他們和夫人出去後有不能解決的問題,所以讓他用來通知他的?
隻是他這次用了最珍稀的一張,直接将大家長轉移到這裏來了!
休息了一會兒,等到自覺心髒跳動的沒有那般劇烈後,一衆人又匆匆踏上了返回學院的道路。
此刻,距離他們踏出學院,不過是半刻鍾的時間。
一回學院深似海,此後,他們更是過上了改邪歸正的日子。
一年之内,堅決不會偷溜出學院,更不會帶着望舒仙子一同溜出學院去外界遊玩。
這一次是絕對的誠懇以及真心。
歸其原因,不過是因爲當年望舒因着眼饞,在蘇暮雨那裏說過即忘的心願終于達成了。
想要生一個可可愛愛小胖崽的心願。
學院處處都有聚靈陣,踏入外界靈力則是淺薄了不少,一時之間,靈力供應不足,望舒便因着靈力濃度不服瞬間變得虛弱起來。
打聽了好幾日才明白前因後果的一衆,将心中的各種情緒收斂起來,自覺的開始檢查學院之中的尖銳物品,并且将桌角進行再次改造,用軟帕包上一層又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