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确實是單方面認識白鶴淮,當時興城災疫他恰好被困在那裏,且當初大家都喚她白神醫。如今聽到百裏東君喊她鶴淮妹妹,葉鼎之自然而然的便能将蓬萊仙首徒和白鶴淮聯系到一起了。
至于,白鶴淮和百裏東君之間的表兄妹關系,他也是第一次知曉。
不等他開始低眸沉思,夜色之下,有人已經開始昏昏沉沉将小腦袋落下又擡起了。
十個時辰的時間确實太長了,在葉鼎之猶豫該如何先勸大家回去休息,他在這裏守着的時候,百裏東君靜悄悄的開始作妖了。
他開了一壇酒,還是一壇他自乾東城帶過來的老酒。
蓬萊仙島一溜的乖寶寶們饞的眼睛都快直了,尤其是剛剛還在打哈欠的某個小姑娘,已經蹲到了酒壇一側。
眼巴巴的望着百裏東君……手邊的壇子。
“至于嗎?你們是都沒有喝過酒嗎?”百裏東君這句話自然是詢問蘇昌河一衆的。
“沒喝過。”耿直昌離點頭應聲。
蓬萊仙島有茶香,清香氤氲,就是沒有過酒香。
慕青陽也有些遺憾的慨歎了一句,“師父說長期飲酒對身體不好,會變成邋遢酒鬼,有損壽命,還會影響子嗣。”
從前他是半信半疑的,隻是今日見到那位學堂李先生,哦不,他們小師姐的首徒,他相信了!
“要不,咱們今日還是别飲酒了。”百裏東君拿起酒壇蓋子,下意識的就要往上面蓋。
然後一隻玉白素手壓住了他的手腕,手腕翻轉間酒壇蓋子已經不見了,語氣渴望,“沒事,我們不是長期飲酒,就喝一點點。”
“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何況,開都開了。”不喝不就壞了嘛!
“!”理是這個理沒錯,但是長期飲酒的百裏東君顫了顫手指,心髒也沉了沉。
所以,莫衣師父看不中他,就是因爲他是個酒鬼?
“就是,你都開了,怎麽能不喝呢?”蘇昌河也幫腔出聲。
于是,幾隻酒盅被擺在了石桌上,一衆人圈圈坐,等待着百裏東君的酒壇。
抱着酒壇開始分酒的百裏東君指尖又顫了顫,倒了一半灑了一半,才算是完成這道艱難的分酒工作。
“爲什麽我的這麽一點點?早知道東君表哥力氣這麽小,就讓昌河幫你了。”那些灑的酒肯定不會浪費的。
旁的人沒有一盅也有半盅了,就她面前這隻酒盅,隻有四分之一盅。
并不知道百裏東君如今的心緒多麽複雜,但是到底當了很多年的小夥伴,葉鼎之站出來替小夥伴解圍了,“肯定是東君武力值太差了,我們要讓着他。”
“葉鼎之!”幾息之前剛剛遭受打擊的百裏東君異常咬牙切齒道。
這哪裏是解圍,這是往他心髒上插冰刀!
“鶴淮妹妹,你年紀最小,這麽一點點就夠了。否則讓阿娘知道,我肯定要挨揍了。”
“到時候阿娘揍我,世子爺也揍我,舅舅也來揍我一頓,最後再迎上爺爺一頓揍。”想想都可怕好不好!
他還想當玉樹臨風的小公子,并不想變成發面饅頭。
他在這裏解釋了兩句,結果,有五隻手已經拿起了酒盅,然後仰頭一悶。
“……還不錯,小二,再來一壺酒。”小姑娘豪氣沖天,指尖翻轉間,酒盅已經順着一道波紋出現在百裏東君面前。
被叫做小二的青衣少年扯了扯唇角,異常迅速的将自己面前的酒盅拿到手中,也是一飲而盡。
“沒了。”
“而且,剛剛酒壇空了,鶴淮妹妹你不是看到了嗎?”
“東君,情況有點不對。”
不止是葉鼎之察覺到了,百裏東君也發現了。
小姑娘眼眸凝上一層水霧,聽到沒有酒之後,乖乖的眨了下眼睛,然後揪住了蘇昌河的衣袖。
四雙眼睛,一同望了過來。
“神遊玄境也會醉酒嗎?”第一次感受到頭大的感覺,百裏東君有些憂愁。
旁的神遊玄境葉鼎之不知道,但是現在他們面前這個,肯定是醉了。
“神遊玄境不知道,但是他們幾個,可能都是第一次飲酒。”大概是同出一門,都挺乖的。
“所以,怎麽辦?”嘴上困惑着說着怎麽辦,實則百裏東君的右手已經伸出來了。
平常鶴淮妹妹旁邊都黏着一堆師弟,現在他們都醉了,給他抱抱可以了嘛?
然而,手還沒碰到白鶴淮,嗡鳴着的長劍已經虎視眈眈的沖着他來了。要不是葉鼎之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下,可能百裏東君都要負傷了。
葉鼎之連帶着百裏東君,兩人心有餘悸的迅速後退兩步,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作何反應了。
有些拿不準主意的對視了一眼,結果再轉頭,就發現白鶴淮整個人已經窩進了蘇昌河的懷裏,且閉上了眼眸,細長的眼睫乖巧的垂落着。
雖然蘇昌河此刻的雙眸也清澈至極,帶着幾分慵懶的散漫,和蘇昌離他們沒什麽區别。但是百裏東君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繞着蘇昌河轉了兩圈,最後眉心微凝着,視線在觸及一旁的長劍後,百裏東君又有些懊惱的撓了下腦袋。
應該不是裝的吧?這長劍也沒沖着他嗡鳴。
所以,是他自己因爲沒有抱到鶴淮妹妹,所以想的太多了?
“這……這是怎麽了?”之前老七去處理天啓城外天外天駐地的事情,柳月和墨塵不放心,也過去幫忙了。
現在事情解決了,便想着再過來看一看。
結果就看到坐着的四人和站着的凝着眉心的兩人。
“喝……喝醉了。”
“還不給抱!”對于抱不到鶴淮妹妹這件事情,百裏東君十分在意。
正好租的是一處宅院,房間并不少。碰不到鶴淮妹妹,百裏東君、葉鼎之、柳月連帶着墨塵,一起将蘇昌離和慕青陽送進了房間。
然而,等到他們出來後,面對空無一人的小院,以及明顯打開又關閉的一扇房門,百裏東君又一次懷疑起蘇昌河醉酒的真實性。
憑什麽這人醉了,不止抱着鶴淮妹妹,現在還抱着鶴淮妹妹進了房間?
到底是憑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