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再一次發生動蕩,隻是與之前不同的是,從前天啓城因爲琅琊王謀逆案一事岌岌可危,如今卻在混亂中迎來新的安甯。
有蕭若風謀劃,更有昌河這幾位境界高深的師叔替他們掃尾,白鶴淮一個人樂的自在。
然後樂得自在的小姑娘身後便莫名其妙的跟了一圈的“乖巧”皇子。
此刻一群人跟着白鶴淮排排站,隐藏身形,注視着大殿内發生的一切。
之前明德帝擔心天啓城混亂會讓這些皇子沒了性命,當然,也有幾分擔憂他們一同摻入其中,因而便将所有的皇子一同召集進宮。
于是,白鶴淮便多了一堆的跟屁蟲。雖然連帶着蕭祟的眼睛,明德帝又給了她一個承諾。
這個承諾被白鶴淮用在了暗河身上。
白鶴淮退了一步,讓北離皇室向世人公布從前的皇室與影宗及暗河的關系。
後退的那一步在于,不牽涉在明德帝身上。
當初蘇昌河還未擔任暗河大家長之際,暗河混亂即将發生時,影宗宗主易蔔妄圖利用内亂完全的掌控暗河。
之後才發生暗河内亂,蘇昌河擔任暗河新一屆大家長之職的事情。
暗河内亂的根源就在影宗身上,挑起方就是易蔔,所以最後影宗覆滅,也算是影宗的因果。再說,當初影宗覆滅之事,各方勢力都摻了一腳,連北離皇室也不例外。
也算是白鶴淮在未曾離開前,能夠爲背負無數罵名的暗河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但是,此刻,年紀輕輕就成爲師祖的白鶴淮臉頰上再次顯現生無可戀的模樣。
她不是很高興。
她都說了她不是這個世界琅琊王的師父,但是這些比她年紀還要大的小崽子們不聽啊!
白鶴淮印象最深刻的皇子,就是其中性格異常不同的三人。
一人叫蕭祟,性格沉穩。一人叫蕭楚河,性格張揚明媚。最後一位是蕭羽,雖然乖戾,但是在她面前還算乖巧。
哦,還有個蕭淩塵,性格倒是和葉鼎之有些相似。
“師祖師祖,我要是當了海上霸王,能找到蓬萊仙島嗎?”
“……”白鶴淮錯了,蕭淩塵的性格和葉鼎之一點都不同。
微抿了下唇角,身着淺藍色落雲紗裙,恍若神妃仙子的小姑娘斂了下眉眼,語氣平和又帶着幾分驕傲之意,“你想太多。”
他們蓬萊仙島,尋常之人才去不得!
“若是你抵達半步神遊境,也許還有能去的可能。”畢竟氣運之子這種存在雖然玄之又玄,但是不得不說,氣運之子就是比尋常天驕有優勢。
哦,前提是,這個世界沒有她。
一心兩用,一邊回應着蕭楚河一衆的疑問,另一邊白鶴淮則是将視線放到大殿中。
新任的破風軍首領是一位青年,約摸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正氣,周身氣勢磅礴,此刻盔甲在身,手握長劍,帶領手下的破風軍将大殿内的一衆人團團圍住。
知道這個世界的青王前些時日才被斬殺,還是被暗河蘇暮雨斬殺的。換算了一下時間,葉鼎之很郁悶。
這個世界的葉鼎之都死這麽久了,連太安帝都沒了,結果青王竟然沒死?
向着南宮春水詢問了一下白鶴淮的存在,葉鼎之便耷拉着腦袋也踏進了白鶴淮設下的陣法内部。
“不舒服嗎?”白鶴淮側着眸子看向葉鼎之,忙裏偷閑的問了一句。
“隻是覺得青王竟然死的這麽晚,還不如等我過來再讓我殺一次了。”
他現在有點想要去挖墳,更想抱着葉鼎之的骷髅頭搖搖再晃晃。
“我們來的太晚了,青王又招惹了旁的人,被殺不可惜。”
眼見着一群小崽子們好奇的看向葉鼎之,似是在思索這個人在另一個世界是他們的誰?是什麽身份?
小姑娘眼眸閃過一道狡黠之意,扯着葉鼎之的衣袖就将人拉到了蕭羽的面前,“小羽毛,你不是好奇葉鼎之有什麽魔力嗎?這位就是無心年輕時候的爹。”
一仰眸一斂眸,猜測出對方的身份後,相視的兩人齊齊尴尬了。
即使是痛恨曾經面臨的那些,此刻蕭羽也不得不說實話,“……那,那确實比父皇優秀。”
他實在說不出父皇比葉鼎之更有吸引力的大話。
對于這個命途格外坎坷的少年,比之蕭楚河他們,白鶴淮還是有些恻隐之心的。
這個人幼時的經曆比起在冷宮長大的蕭若風兄弟二人來說,似乎還要凄慘一些。
他的謀劃隻爲自己,并沒有錯。可惜一步錯,步步錯,最後便是萬丈深淵。
有些東西,碰不得,更不能觸碰。
“在其位謀其政,不能隻看到那把座椅帶來的權勢。得民心者得天下,處理政事,庇護百姓,守護北離,這些都不是簡單的事情。”
“你看看你親爹,明明比之柳月他們大不了幾歲,現在看起來倒是像兩個時代的人了。”
“再說,我倒是覺得你的性格更适合江湖,若是有朝一日你想進入江湖,拿着這枚令牌去新建的天下無劍城駐地,會有人帶你走的。”
“嚣張恣意的小羽毛,比之被鎖在宮牆之中,應該更有活力些的。”
第一次有人給他說這些,也是第一次有人給他庇護,蕭羽眼眸突然一酸,飄忽的移開視線,不想讓旁人看到他隐藏在乖戾之下的脆弱。
“知……知道了,謝,謝師祖。”羞答答的小羽毛點頭道謝。
沖着蕭羽柔和一笑,轉身的時候,小姑娘臉色一變。格外憤恨的将視線看向下方的中年琅琊王和南宮春水,就是這兩個家夥,讓她平白的擔上師祖的稱呼,可氣!
稍稍猶豫了一會,蕭羽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要問的話,“葉先生,我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他不敢去詢問父皇,更不敢去詢問那人的舔狗,如今有一位來自異世的葉鼎之,即使知道他們不是一人,蕭羽依然想要詢問。
“你若問我,我自然不知曉。因爲她現在在我這裏,也隻是幼時的鄰居,其他的,我便不知曉了。”
“隻是,莫要讓她成爲你自己的心魔。”
“你該爲自己而活,而不該是爲了逞一時之氣讓自己落入深淵。”那樣,便太遺憾了。
還是個驕傲恣意的少年,皇室之中,父母之愛又能維持多久呢?
從沒有得到過,便不要去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