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千瘡百孔,刀口劍痕遍布,死不瞑目的神明分身,千泷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
“這個世界的神明,血液竟然是紅色的。”
所以,比之人類就是多了一顆神格嗎?
那要是把神格挖給小老鼠,是不是小老鼠也能成神了?
不知道,但是以後可以試驗一下。
“隊長,有千泷的加持,我剛剛的境界是什麽層級?”感受過更強大的能力,就是天平都有些心神向往。
不過他知道,剛剛隻是因着千泷他們走了捷徑。真正的強大依靠的是自身,斷不能沉浸在虛無的強大之中。
“……天花闆巅峰!”想起小姑娘對這個名稱的吐槽,王面默了默,特意壓着聲音回應天平,還掩耳盜鈴的忽略了兩個字。
聽的很清楚的千泷在心底悠悠歎了口氣。
即使已經聽到過很多次這個境界的名稱了,千泷還是扯了扯唇角有些接受不能,她想知道,境界的名稱到底是誰起的?
人類天花闆?
就問它好聽嗎!
不過她現在最在意的還是已經咽氣的神明分身,這一次,他好像沒有上次那麽暴躁易怒了。
讓她怪不習慣的。
就像是……就像是有恃無恐一般!
而且,這位神明分身咽氣了,但是他們如今還在這處虛無的空間中。
王面也疑惑的凝着眉心,準備帶着天平一衆去探尋一下四周。
不等他準備說話,冰冷的寒意在這一瞬直接抵達在場一衆的天靈蓋,更甚至,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天花闆往下壓,讓他們動彈不得!
“回來!”千泷低喝一聲,拎着無極棍便閃身往上,精神力無限的輸出,将那道無形的壓住他們的東西直接破開。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又是一道鬥篷身影。
“你是本體?”若這是本體,千泷似乎知曉爲什麽那位分身那般有恃無恐了。
本體也在這裏,本體還比分身強大許多。
反正,隻要本體不死,他還有再次出來的可能。
怪不得像是有後盾一般。
千泷自然不怕,但是在迎敵之前,她還是轉身用精神力鎖住天平、月鬼和星痕,指尖微動,緊接着三道身影便消失在面前的虛無空間中。
在她将視線看向另一側的面團隊長時,王面抱着光華沖她比劃了個叉号,意思就是,他是絕對不會同意被收進那處絕對空間中的。
擡手間,無數罡氣成型,沖着鬥篷來人的方向揮去。趁着這個瞬間,王面身形一閃,極快的在千泷身側站定,眼眸警惕的看向不遠處幾乎和他們面對面的身影。
“要麽讓我一個人去和他打,要麽把我留在這裏。”
“可是,隊長打不過他的。”
對于小姑娘實誠的半點不給他留面子的話,王面已經很熟悉,但是還是忍不住無奈。
“打不打得過另外說,但是隊長必須在這裏的。”臨陣脫逃,放任千泷一個人對敵的事情,他做不到,更不能做。
作爲團隊中除了千泷外最厲害的存在,因爲千泷,天平他們如今算是安全了。失了幾分後顧之憂,身爲隊長,絕不能扔下最後一位對敵的隊友。
生死與共,從不是簡單說說的。
“……那我給隊長加持,隊長要小心些。”看出王面眼眸中的不容置疑,千泷小大人一般的搖搖頭,像是被磨的沒有辦法一般。
緩了緩眉心,掌心翻轉間,那座寶塔再次出現。随着她往上一遞,便自主的飄到角落。
若不是地點不對,王面怕是要被她氣的笑出聲音了。
不大的年歲,憂愁倒是挺多。
“這也是神器?小姑娘,你手上的好東西可不少。”分身發生的事情,在他活着的時候他自然不知道。
但是如今分身死了,屬于分身的記憶便融入了本體,所以對于面前這兩人,以及那座會發出特殊樂曲的寶塔,鬥篷來者還是知曉的清晰的。
也有了防備,直接關閉了聽覺。
但是千泷的本意主要是爲王面加持速度和精神力的恢複的,對他造不成影響也沒有什麽。
“要不要考慮退出假面,成爲我們神國在人間的使者!”
“哦,好有吸引力哦,但是我更想看看你的神格是什麽樣子的。”
“而且,你們年紀又大又醜,我還是喜歡賞心悅目的地方。”和人。
何況,對不起,她千泷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自以爲是神明的家夥高高在上的模樣,尤其是這人一副賞賜她的語氣,就讓她很想砍人。
道完這麽一句,千泷已經能夠想象出對方的怒氣了,所以她選擇先下手爲強,拎着她的長棍直接沖了上去。
一棍揮出,産生的攻擊波在半道上紛紛聚氣成刃,無數道的氣刃直沖鬥篷人而去。
一招已出,巨大的金烏虛影又在她身後凝聚。
黑色的巨浪從另一側襲來,和金烏對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嘶嘶嘶聲。
王面怎麽都沒有想到,千泷替他加持的速度竟然被他用在了躲避千泷和鬥篷人的攻擊波上面了。
又一個翻身,躲避幾乎是擦着他面門而來的黑色罡氣,王面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看了一眼打的昏天黑地的兩人,又一刀斬去一道波紋的王面明智的離千泷他們遠了一些。
他沒有在這個時候上去幫忙,因爲他知曉,憑借着他如今的境界,真的湊了過去,怕是要讓千泷分心保護他了。
“咔嚓!”兩人又一個攻擊波的對撞,竟是讓他們所處的封閉空間産生些許碎紋。
王面眉心一閃,神色專心,身後法相顯現,聚起最強的攻擊拍打在碎紋上,一點一點,痕迹越發清晰起來。
這處空間開始晃蕩起來,虛虛實實,古堡和村莊驟然轉換又轉換……
另一側,鬥篷男子似是發現了這邊的情況,竟是想先沖着王面而來。
陰陽兩生,萬葉飛花。被千泷用真氣幻化的藤蔓突兀的出現,似是最堅固的囚牢,徑直的困住鬥篷男子的雙腳,讓他直接四腳朝地趴了下去,直直的又受了千泷一棍。
“放肆!”
這有什麽放肆的?不就是被她放倒了嗎?
她連神都敢殺的好不好?
掌心之中流光微轉,千泷手中的長棍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柄泛着紫色微光的銳利長劍。
一劍既出,直中鬥篷男子的眉心。
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