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市長香路。
天平,堂堂假面特殊小隊的副隊長,走着走着,最後帶大家來到了一條略微有些寬闊的街道。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繁華熱鬧的小吃街……
終于擺脫她這一雙眸子被動看到他人命軌和未來的技能,此刻并沒有緞帶或墨鏡掩面的小姑娘茫然然的站在右側街道上,千泷隻想歎氣,好驚喜,好意外,副隊長可真靠譜呢!
他們是不是應該慶幸,畢竟副隊長沒有把他們往溝裏帶,對嗎?
“天平平,你的托盤終于還是不平了嗎?”
“……你不知道路還要帶路?”這到底是在爲難他自己還是在爲難他們。
千泷說的話天平不懂,但是漩渦說的話,天平還是能夠聽懂的。
此刻他那雙一貫漫不經心的雙眸都微微凝滞起來,扭頭,無聲的控訴着将他當成指路燈的親隊友們。
莫名其妙就是走在前面,但是被大家當成帶路的他也覺得自己很冤枉,“我又沒有來過,我怎麽會知道路?”
何況,大家也沒說要去哪裏啊……
最開始,難道不是說要出來看看街邊的風景嗎?然後觀察一下千泷眼睛的情況嗎?到底是他多出了一份記憶,還是他莫名丢了一份記憶?
不過,還有疑問的天平扭頭,将視線停在千泷的身上,“爲什麽說我的托盤不平了?”
他應該沒有托盤這種東西吧?
這麽想着,他還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日的穿搭,确信他身上并沒有什麽和天平以及托盤有關的挂飾。
小姑娘可可愛愛将雙手伸展開,初時高度一樣,緊接着一邊往下一邊上升,嘟嘟囔囔來了句,“因爲腦袋兩邊的砝碼不夠,所以天平不平了。”
“是你讓我說的,不能秋後算賬!”
道上這麽一句,她自己估計也知道她這是在内涵天平,快步蹿飛出去,徒留給一衆一道背影。
“千泷難道是在說我腦子壞了?”
“自信點,千泷的意思就是這個。”王面同情的拍了拍天平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格外明确的答案。
“真是的,忘記告訴千泷,這種事情應該說的小聲一些的。”月鬼歎息一聲,率先越過一衆,長腿輕邁,不過一息便追上了千泷的身影。
有了隊長的同情拍肩,自然也有其他人的,一個接一個,天平的眉心瘋狂的跳動了數下。
冷靜!他要冷靜!
異常冷靜的天平冷冷輕哼一聲,指尖一動,給大家身上稍稍加了點重力。然後越過大家,從層層包圍中将千泷提溜出來,牽着人進入了一家恰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小餐館。
三舅風味土菜館。
“我覺得,千泷今天中午就在這裏吃飯吧。”
“副隊我确實不會秋後算賬,但我總是和千泷在一起,自然近墨者黑,所以,副隊我很記仇。”
環視四周,店面雖小,人也不多,但格外的幹淨整潔,因而天平直接拍闆了午飯的地點。
說他笨蛋是吧?
可以,笨蛋隻能帶路帶到這家餐館了。
這小家夥,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大家因着天平突然的重力加持,如今還沒有跟過來,此刻算是孤立無援的小姑娘無辜的眨了眨眸子,然後沖着天平燦爛一笑。
直将天平看的背後發寒,下一刻,就見小姑娘極快的失落低眸。
“分手!我們分手!我果然不是副隊最愛的小寶貝了!”
“從今天起,我們一刀兩斷,抽刀斷水水更流!”
前一句讓天平整個人呆滞了,後一句卻讓天平無奈扶額。
一刀兩斷和抽刀斷水水更流是完全矛盾的意思吧?
那當然,千泷就是故意的!
想找茬歸想找茬,但是還是要給自己準備台階下的。
餐館中零星的幾個客人都在聊天,如今有熱鬧看,哪裏會移開視線,此刻更是恨不得拎着闆凳靠過來聽。
小店的主人端着杯熱氣騰騰的老幹部茶杯,也從後廚内探出了腦袋。
于是等到王面他們進來後,就看到天平肅着一張臉在那裏歎氣,還有兩個大爺似乎正在說教他。而千泷則樂滋滋的跟對面桌子的幾人聊的熱火朝天了,順便請教他們這裏什麽菜比較招牌。
又靠近些,他們終于聽清大爺們在和天平說什麽了。
“小夥子,對待女朋友,那可是得好好哄着的,你劉大爺我,這周圍的鄉親們可都知道,寵妻狂魔非我莫屬,瞧瞧,我出來吃碟花生米還得把你大娘要的烤雞放在口袋裏暖着。”
“可不止得哄着,要什麽都得給她買,堅決不能說一個不字,你瞧瞧你孫大爺我,省吃儉用,但是一年能給你大娘買塊黃金,感情就是這麽處處來的……當然,你大娘待我也老好了,看看我這身衣服,可是你大娘親自給我選的,怎麽樣,是不是顯得我比你還年輕?”
“……”天平此刻才明白,什麽是真正的生無可戀。
他錯了,他後悔了,他就不該帶着千泷走進這家店鋪。
在這個當口,稍晚一點進來的王面一衆簡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了。天平極快的将千泷拉回來,對着幾位大爺含笑道謝,“孫大爺、劉大爺,我已經深刻知道我的錯誤了,多虧了大爺們的教誨,我朋友他們來了,我們便先過去了。”
“小夥子不錯,知錯就改,下次可别犯了。”
“誰!誰帶她看的愛情片!”格外咬牙切齒的天平一一掃過後面來的六人,重點在漩渦和月鬼身上停留。
從來都是和千泷看動畫片的他們迅速的搖搖頭,不是他們,即使是副隊,也不能給他們亂扣帽子。
“這是怎麽了?”也想說剛剛天平不怎麽道德的王面在千泷另一側拉開了一把座椅,選擇将質問的事情稍稍延後了些。
“……她說她是我女朋友,如今正在和我鬧分手。”所以,作爲“過錯方”的他剛剛正在被大爺們教訓,而作爲”受害方”的千泷正被大爺們傳授“訓狗”的技能。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大爺們的性别也不怎麽對?
作爲被訓方,爲什麽會對這種事情了解的這麽透徹?
“大概是我和檀香帶着千泷看的。”沒想到小姑娘還挺會學以緻用的薔薇也微微睜大了眸子,聲音第一次弱了幾分。
這劇情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