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屏幕逐漸亮起,彈幕開始迅速的滾動起來。
穹說道:“喂喂,能看到嗎?”
因爲一個人刷蟲子實在是太無聊了,于是穹就開了個直播間,找小桂子借的設備,注冊了名爲‘是穹不是窮’的賬号,當起了主播。
【卧槽,穹寶你終于想起賬号密碼了!】
【孩子就愛看這個,賊下飯!】
【主播,咱們今天吃啥?】
穹說道:“今天吃炭烤蟲腿、蟲子炖湯、肉排蟲肉......唉,天天吃,我特麽都快吃吐了!”
【兔兔那麽可愛,你爲什麽要吃兔兔!】
“是踏馬吐,不是兔!”
嘩啦啦......
昏暗的天空下起了雨,逐漸變成了詭異的深紅色,穹知道,那是幾個老朋友又找過來了。
直播間裏人聲鼎沸。
【來了!來了!】
【媽的,每次看這麽大的蟲子我都覺得瘆人!】
【你好,我是星際和平公司的員工,想詢問您所在的坐标,這麽多數量的蟲群,如果是真的,将會對整個宇宙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希望您能主動聯系我們......】
穹沒有理會彈幕和頭頂黑掉的天空,他知道那是腳下的這隻幾乎有恒星一半大小的巨噬蟲,在張開體表的甲殼,接引宇宙中的繁育令使進入自己的身體。
沙沙沙沙......
蟲子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震翅聲密密麻麻的響起,穹的黃金瞳洞穿黑暗,清晰的看到一隻隻碩大的真蜇蟲爬出地表,這玩意算是繁育命途中進化最完整,數量最爲龐大的一個蟲族。
啪!
穹打了一個響指,地表便鋪上了一層太陽的火焰,這些真蜇蟲被烈火灼燒,痛苦的翻滾着,逐漸蜷縮着不再動彈。
然而穹神情凝重,沒有半點高興的表情。
“3秒17。”穹緩緩說了一個數字。
這是新一代蟲子在太陽之火下存活的時間。
最開始,這個時間不足一秒,但僅僅隻用了數次疊代,它們的耐熱性就得到了顯着的增加,生命力頑強到可怕!
即使是将蟲子切碎,它們的四肢與口器也會瘋狂的活動。
穹很是煩躁,這意味着他必須提高太陽火焰的溫度,以續航和更大的消耗爲代價,換取輸出!
穹神情獰然,大叫道:“媽的,跟你爆了!超新星爆發!”
無窮無盡的恒星能量彙聚在心髒,模仿着原初爆炸的一瞬,然而就在他即将這麽做的時候,一種難以形容的大恐怖懾住穹的心神。
那與「同諧」的音樂,阿哈的笑聲,毀滅的波動全都不同,就像是......行走在荒野之上,忽然之間被頂級獵食者注視的,毛骨悚然感。
與這種恐懼感僵持許久,穹最後還是默默放棄,憂郁的淋着酸雨。
直播間的彈幕逐漸逆天,恢複變态的本性。
【嘤嘤嘤,穹哥你怎麽不動了?快……】
【穹哥,muamuamuamua......】
【穹哥在淋雨,我好想成爲穹哥的雨傘,這樣穹哥就能握住我的傘柄了。】
穹:“......”
有時候社恐如穹,也會在網絡上感覺到無助!
“今天先下播了,回見。”
穹無視那滿屏的哀嚎,關閉了直播間,把手機塞回兜裏,在頭頂繁育令使的血盆大口咬下來之前,輕描淡寫的說道:“傳送。”
相位轉移瞬間便把他從危機四伏的蟲域,帶回了安全整潔的黑塔空間站。
穹滿身都是腐蝕性的酸雨,這玩意甚至有毒,是那隻巨噬蟲體内的毒液,在星球表面循環......以生物來模仿行星的生态運轉,怎麽想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但如果成功,那就意味着蟲群的機動性有了質的飛躍!
穹說道:“感覺還有什麽細節被我漏掉了......我果然不擅長這種麻煩的事。”
痛痛快快的洗了澡,穹出發去找阮梅。
幾天沒見,阮梅還是那麽的清冷美麗,說道:“你找我?”
穹面容堅毅,神情嚴肅的沉聲道:“沒錯,阮梅,你肆意妄爲,玩弄生命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阮梅說道:“又在發什麽癫。”
阮梅眉頭微蹙,不高興的打了他一下。
這、這給穹都整不會了!
什麽鬼,這是在撒嬌?
阮梅也意識到了什麽,瞬間恢複冰冷的表情,呢喃道:“生命果然奇特,還有很多秘密等着我發掘,有話直說吧,我很忙。”
穹也不客套,直接了當的說道:“我想了解繁育!”
“「繁育」星神·塔伊茲育羅斯?關于它的事,我了解的也并不多。”
“不,我想了解的是繁育命途,是那些蟲子,它們有什麽弱點、特征?”穹真誠的說道,“阮梅你曾經創造過繁育令使的複制體,我想整個宇宙,也少有人比你更了解它們了吧?”
阮梅聽着穹的誇贊,嘴唇抿起微微上揚,愉悅的說道:“那麽,報酬呢?”
“知識可是很昂貴的。”
穹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轉過身,拉開拉鏈,沖阮梅招了招手,“過來,我給你看一個大寶貝!”
阮梅毫不猶豫的就走過去了!強者!
“當當!”
穹終于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幻胧神體!
穹阮梅吹噓道:“看到沒?絕滅大君的身體!建木星核之力!集豐饒與毀滅于一身,絕對難得一見,宇宙獨一無二!”
穹大聲說道:“黑塔想拿模拟宇宙來跟我換我都沒給,好東西都留給阮梅你了!”
阮梅眼神癡迷的望着幻胧神體,從中她仿佛窺探到了豐饒的賜福,永生的奧秘,連帶着看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能拿出這種好東西的穹,在阮梅心裏的價值瞬間飙升。
阮梅走到穹的面前,把他帶到椅子邊坐下。
穹一頭霧水,這是做什麽?
阮梅白皙的長腿跨坐在穹的身上,說道:“别說話,吻我。”
一回生二回熟。
甚至,阮梅還做到了更進一步......
至此,穹不得不佩服阮梅的慷慨,有福利她是真給啊!
理性的不帶半點猶豫,不過其中到底是否有感情因素作祟,穹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阮梅非常熱情,但表情卻始終沒有變化......說實話讓穹更興奮了。
阮梅吃了一口甜甜的桂花糕,整理了一下褶皺的旗袍衣擺,優雅的說道:“好了,那麽接下來,我來給你講解一下繁育的蟲子。”
穹正襟危坐,眼神清澈見底,神情專注的聽講。
好耶!學習,我哎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