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外面烈日甚大,花崗岩石堅硬,莞嫔有孕在身,不能跪在那兒啊!”
“還請貴妃娘娘恕罪,請娘娘看在姐姐有孕在身的份上,饒恕姐姐吧。”
“貴妃娘娘責罰莞嫔事小,若是龍胎有個閃失,皇上和皇後回來,一定會責罰娘娘的!”
時值午後,烈日炎炎,門口的靈芝禅紋香案上擺着一個金蓮花镂雕香爐,細密的孔洞中,袅袅煙霧升騰,濃香流轉。
小軒窗漏進來的光線在重重帳幔下顯得稀疏淺淡,翊坤宮正殿裏正群芳争豔,空氣中卻彌漫着緊繃對峙的氣息。
最上首的宮裝美人雲鬓花顔,體态風流,纖秾合度,漫不經心的擡眸間,風華難掩,妩媚益增,眉宇間咄咄豔色灼人眼。
滿殿焦灼中,她半倚着身邊軟墊,神态慵懶驕矜,伸手撫了撫鬓間珠翠,唇角緩緩勾起,笑意不達眼底。
“莞嫔甄氏巧言令色在先,惠貴人沈氏開口威脅本宮在後,你們姐妹二人蔑視宮規,目無尊上,不罰之,何以服衆?”
她目光倨傲的掃過底下幾張倔強的面孔,眼中冷芒一閃而過,語氣涼涼的吩咐道。
“本宮秉公處置,說破天來也是剛正無私,去,兩人一同上外面門口跪着誦讀宮規,爲了她腹中珍而貴之的皇嗣,再把太醫院值守的太醫全請過來,時刻給莞嫔把着脈,可别讓她動了胎氣……”
聽此,殿中爲之求情的安陵容神色陡然一僵,不知想到了什麽,抓着手帕的那隻手緩緩收緊,怯怯的說道。
“貴妃娘娘,還請您顧及皇上與姐姐腹中的皇嗣,饒恕姐姐吧……”
猝不及防聽她這麽一說,年世蘭鳳眸微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兀的笑了一聲。
“怎麽了?本宮這不就是在顧及皇上的孩子嗎?安常在,你在怕什麽?”
安陵容心下猛的一跳,額間冷汗密布,連忙跪了下來,瑟縮的低下頭,一副軟弱可欺的樣子,小聲說道。
“嫔妾是,是怕姐姐身體太過虛弱,承受不住……”
“不是叫太醫了嗎?”年世蘭纡尊降貴的多瞧了她幾眼,也不知是看出來了什麽,唇角弧度翹起,目光定定的落在了那綠色宮裝麗人身上。
“莞嫔,本宮方才所說,這罪名你認是不認?”
甄嬛雖跪在地上,脊背卻挺的筆直,神色冷凝,剛直不彎,直勾勾的迎着她的視線,不肯低頭:“臣妾無罪,爲何要認?況且,就算有錯,也自有皇上與皇後來訓斥……”
年世蘭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絲毫不意外她會這樣言說,眸色變得暗沉,笑意冰冷:
“你的意思是,本宮如今身爲貴妃,攝六宮事……竟也不配來管束你嗎?”
殿内一片寂靜。
兩相對視之下,甄嬛竟有些被她眼中的冷意所震,随即移開了視線,卻仍舊不願服輸,竟是直接默認了,淡淡道。
“臣妾惶恐。”
一時無人膽敢作聲。
————————————
ps:遵循原主人設,不會做一個與她性格南轅北轍的好人,甚至偶爾還會惡毒一下~對甄嬛一黨不友好,對皇後一黨不友好,以一己之力霸淩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