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了晴川的男德班,胤禩就更沒時間跟那些個塑料兄弟們瞎來往了,一天到晚就是待在府中如饑似渴的學習。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不出門,雲挽自然也很少出門,隻安心休養。
這麽一來,受到傷害的隻能是那些猝不及防的被胤禩背刺了的狐兄狗弟了。
以太子爲首的幾個受害者,再加上僥幸在八貝勒府待了大半天的胤褆和胤祉,兄弟幾人組成了一個受害者聯盟,浩浩蕩蕩的就往那邊去了。
到了門口,這陣仗把府中的管事都給吓了一跳,戰戰兢兢的就開始行禮。
“太,太子殿下,還有,拜見幾位爺……”
大多數情況下胤礽都是高貴冷豔範兒的,隻随意的點了點頭,淡淡道。
“八弟可是身子不适?怎的這些天都沒有消息……”
心中那點兒無法言說的惡意讓他及時住了口:别不是死家裏了吧?
眼瞅着幾位爺都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管事哪裏敢扯謊,老老實實的道:“回太子爺,我們貝勒爺正忙着上男德班呢。”
“……男德班?”
幾人多目相對,面面相觑。
……
“……不與異性獨處,不可抛頭露面,不要違抗福晉,不可不分場合争風吃醋,不能讓福晉沒有面子,時刻福晉左右……”
“天大地大,福晉最大,每天一遍男德經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拼搏百天,我要從男德班順利畢業……”
胤禩一口氣全背了出來,眼巴巴的看着一臉嚴肅的晴川,試探性的問道。
“仙姑,我可以畢業了嗎?”
晴川故作高深的摸了摸下巴,銳利的眼神審視的看着他,直看的他渾身發毛,才勉強的點了點頭。
“尚可。”
說着,她又話鋒一轉:“不過,還是要看實操才行,等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作用到實踐中去,才能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胤禩聽到耳朵裏邊感覺啥也沒聽懂,隻能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别告訴阿挽,我是不是太笨了啊,這麽久還沒把自己改造好……”
就在這時候,小太監急忙跑過來回禀:“爺,太子爺和衆位貝勒爺都已經到了……”
“……啊?”胤禩茫然的眨了眨眼,繼而本能的升起防備與警惕,如臨大敵:“他們來幹什麽?沒說我沒空嗎?”
小太監一臉爲難,晴川的眼睛卻亮了亮。
“正瞌睡呢,枕頭就送上門了,八阿哥,你就應該從實踐中吸取教訓啊,上次不就是因爲你小家子氣的善妒才讓阿挽不開心的嗎?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你的機會來了!”
胤禩還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被補了這麽多天的課,他到底是長進了不少,恹恹道。
“我,我盡量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扭頭望去,便見那太子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八弟怎麽了這是?”
胤禟格外的陰陽怪氣:“喲,聽說八哥正上什麽男德班呢,怎麽着,學會了嗎?”
胤?看熱鬧不嫌事大:“什麽班什麽班?我也想上,好玩嗎好玩嗎?八哥你别小心眼啊!”
“就是就是……”
胤禩:“……”
被這麽多人同時攻擊,胤禩很是生氣,但是他還不能發火,隻能忍氣吞聲的站了起來,迎着晴川半是鼓勵半是看熱鬧的目光,别别扭扭的拱了拱手。
“……都來了啊,坐吧。”
他強迫自己拿出主人翁的态度,彎起唇角,笑的比哭的還難看:“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九弟,十弟,十三弟,十四弟……”
“……男德班是仙姑開的班,想上可以,但是你們得自費,我家裏所有的錢要留給福晉花的,沒錢給你們交學費的。”
哥幾個:“……”
晴川:“……”
……
雲挽聽聞府上這麽多位“貴客”突然來訪,頓了頓,便起身往前院而來,她畢竟是女主人,總不好在家裏冷落了客人。
走到了院門口,她隻聽到一陣叽叽喳喳的吵鬧聲。
“……不是吧八哥,你真轉性了?我咋這麽不信呢?”
“……那你讓我和阿挽一起玩,你不許再攔着,不許趕我們走……”
“……還有,你畢竟是有前科的,背信棄義的人你又不是沒幹過,我不是特别相信你……”
“……哥幾個裏就你心眼子最多……”
“……可不是,栽贓陷害,背地裏捅刀子,你哪樣不會?不然當初成婚哪裏輪得到你?”
“我我我……”
雲挽眉心微蹙,越聽臉色就越不好。
直到推開了門,瞧見平日裏跟個傻白甜一樣的胤禩正垂頭喪氣的站在中間被周圍一群人圍攻,像是被欺負了的時候,她心下也沉了沉。
“夠了。”
她皺着眉上前,抓住了胤禩的手臂往自己身邊扯了扯,側目看向呆愣的衆人,語氣還算平緩,神色卻頗爲疏離。
“太子爺和幾位貝勒爺來府中做客,我和夫君自是歡迎,隻是,夫君心性簡單,恃強淩弱卻是萬不可取。”
說罷,她拉着胤禩就往外走,隻客氣的留下一句:“諸位暫且休息片刻,妾身和夫君先失陪。”
剩下幾人都懵了。
胤禩呆呆的被她拉着走,睜大眼睛看着身邊人,隻覺得阿挽周身像是披着七彩祥雲一樣,而他自己則是被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拯救的弱男子。
真的,他的意中人是個蓋世女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