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贅???”
随着一聲巨響,劉恒拍案而起,震驚不已,有種想要把整個周府都給拆掉的架勢。
周亞夫捂住腦袋緩了緩,又伸出手指頭掏了掏耳朵,瞥他一眼啧啧歎道:“這麽大聲做什麽?代王怎麽總是這麽不穩重,别是裝風流裝慣了,以後想改都不好改……”
劉恒臉色青紅交加,方才拍的通紅的那隻手拳頭緊握,陰恻恻的看着他:“說,到底是誰的主意?好端端的,爲什麽突然要招贅?她才多大,你們就這樣着急把她嫁出去?”
“也不完全是招贅。”周亞夫撓了撓臉,說道:“應該也是相親,擇婿,總之就是這個意思!”
說罷,他才好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劉恒的那個問題,頓了頓,别開臉,稍微有點心虛的說道:“雖然是我不經意提了一句,但是主意是我叔父拿的,阿挽自己也知道,她正值妙齡,春心浮動,芳心暗許,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
周亞夫悄悄看他一眼,遲疑過後,自顧自的說道:“殿下,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不對啊,我妹妹将來嫁出去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畢竟你平時好像也不太喜歡阿挽,倆人一見面就鬥嘴,跟冤家一樣吵來吵去,阿挽嘴也厲害,又是諷刺又是陰陽怪氣……我看着都嫌累得慌,依我看啊,你倆就不能湊近,等她成了婚,你不就徹底省心了嘛!”
劉恒:“……”
我省心你個超級大棒槌!
劉恒很生氣,非常生氣,一整張臉陰沉如墨,憤怒與心慌似野火一樣猛烈蔓延,可是細細追究,他卻好像并沒有什麽合适的立場去明目張膽的發火撒氣。
他什麽時候不喜歡周挽了?
周亞夫這愚笨的蠢貨憑什麽這樣輕易下結論?
他分明喜歡周挽喜歡的要命。
他就願意被她諷刺,就願意跟她鬥嘴,就願意被她陰陽怪氣,就願意被她捉弄,就願意在她面前當小狗,不行嗎???
他哪說過一句不愛聽的話?
而且那能叫吵架嗎?那分明隻是無傷大雅的調情而已!
所以周亞夫你個莽夫在狗拿耗子多管什麽閑事???
劉恒猛的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落下一片陰影,臉色陰沉,渾身都冒着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氣。
事實上,與周挽從小一起長大,他的少男心事曲折百轉,可中間的那層窗戶紙一直沒有戳破過,他也從未親口說過自己的心意。
難道所有人都是這麽看待他們之間關系的嗎?他們都以爲他不喜歡周挽?包括她自己也這麽以爲?
他一直以來的羞澀内斂與不敢說出口的情意,竟然讓别人覺得他根本毫不在意?
歸根究底,還是他太别扭了,太慫了,太委婉了,太迂回了,太輾轉了……
他分明就應該大大方方的把人搶回宮,左右不能浪費了這經營許多年的風流浪蕩的名聲!
劉恒情緒波動極大,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滿臉懵的周亞夫,就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周亞夫下意識的追問一聲:“……欸?你去幹什麽啊?”
劉恒頭也沒回:“搶你妹!”
周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