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貝勒納個妾室,根本無人在意,但是大汗親自下旨,讓十五貝勒迎娶嫡福晉,并且讓未來的十五福晉暫且住在了宮中待嫁,那這事兒就得說道說道了。
多铎心中對這個未來的嫡福晉有多排斥暫且不提,其中随意摻和了一下的大玉兒卻是心下一沉。
“那明玥格格瞧着很不起眼,不像是有主意的。”蘇麻喇姑爲她倒了一杯茶,瞧着四周無人,低聲說道:“不過,到底是在大汗那裏挂了号的,不能輕視,聽說今天大福晉已經把人給傳了過去,興許是要順着大汗的心意寬慰一番,格格或許也應該去一趟,至少,得把咱們之前插手的痕迹給抹掉才行……”
大玉兒膚色偏白,五官生的秀麗動人,隻是眼下的臉色卻不太好看,眉心緊緊皺着,無措的搖頭:“可是,可是我本來就沒怎麽插手……我跟她本來也沒什麽恩怨,都是額吉她們,大汗不會因此怪我吧?”
蘇麻喇姑思索一番,還是以在草原上的稱呼喚她:“格格,無論如何,還是穩妥些好,大汗眼明心亮,日後定不會做無謂的遷怒。”
大玉兒倒是點了點頭,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的問道:“這些天……多爾衮已經很久沒有進宮了,也沒有聯系我,聽多铎說,他最近很反常,也不知,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不等蘇麻喇姑有反應,她又苦惱的跺了跺腳:“算了,先不管他,說不定正矜持着等我幹着急呢,我才不如他的意,我隻在意大汗。”
她站起身,扭頭就往外走去,蘇麻喇姑連忙跟上了她。
……
一路思緒萬千,大玉兒總覺得心情不似出嫁前那樣明朗輕快了,興許這就是動情的煩惱,得不到想要的一切,就會滋生煩惱。
她胡亂的想着那些,走到大福晉宮裏,踏進門之後,就瞧見哲哲正滿臉笑意的跟一個背對着她的年輕女子說着話,看起來态度很和風細雨,多了幾分平常沒有的慈善。
想必那就是從多铎的妾室陰差陽錯一躍成了十五福晉的女子,達紮那不得寵的女兒,額吉和姨母傳信讓她注意的人。
果然,到底還是大汗的恩寵最有用,隻是随意指了個婚,就讓那個本就沒有這個命的人得以翻身。
從小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人,來到盛京一趟,倒是擁有了足夠多的好運。
當然,多铎娶什麽人其實跟她牽扯不大,她也根本就不關心,多铎隻是多爾衮的弟弟而已,卻沒有半點多爾衮的穩重。
她隻是有些郁悶,自己纡尊降貴動了動手安排的小事與那個人的既定命運,竟然在短短幾天之間這麽輕而易舉的就發生了反轉。
大玉兒歎了口氣,生性善良的心腸讓她爲自己心裏那陣思緒的反常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答案。
畢竟那個人與她毫無關系,不是她的姐姐海蘭珠,也不是她的妹妹小玉兒,所以她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必要爲旁人的命運擔心。
尊重她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這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