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感歎不已,摸着臉顧影自憐中:“總之,我這輩子實在是受了太多磨難,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冷宮度過漫長的一生,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我這樣無辜的人這樣悲慘的下場,所以才會讓你們來幫我啊!”
“不對啊……”
系統在調查資料的間隙中看了一眼,狐疑的問:“資料怎麽顯示,有很多壞事,好像都是你自己主動故意幹的啊……”
女子:“……”
她甩了甩披散的長發,十分高貴冷豔道:“你也說了是好像,不切實際,那些都不重要,你多嘴了,我是永遠不會有錯的,就算有那也是别的賤人逼我的。”
系統:“……”
施挽輕咳了聲,打斷了她們兩個詭異的對話,并适時的問了一句:“所以,你是想讓我們幫助你,這一次不再進宮了嗎?”
“哦,那倒不是。”
女子摸了摸自己淩亂的長發,握着拳頭興緻勃勃道。
“我肯定還要進去,進宮雖然有點危險,還要忍着惡心面對一群賤人,但是同時也能享福啊!仙女兒你要幫我啊,讓那個沒文化的皇帝拜倒在我的、你的、石榴裙之下!還要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我最讨厭那些和我争寵的,搶風頭的,順嫔那個死賤人天天一副死了男人的鬼樣子,見天兒的在宮裏發瘋,不就是仗着得一時之寵嗎?仙女兒姐姐,咱們條件也不差什麽啊,你也幫我去踩踩她的臉,還有那些跟我作對的賤人,通通都踩,沒文化的皇上也一樣……”
施挽:“……”
踩……
施挽心下一突,擡起眼,與眼睛都發直了的系統團團對視一眼,罕見的覺得有些棘手,猶豫的問道:“具體是……怎麽個踩法?是……是真的要用腳去踩臉嗎?”
女子還沉浸在自己的壯志中,沒怎麽聽清,隻下意識點了點頭:“對對對!就是你說的那樣!”
施挽:“……”
等到終于把她又吵又鬧的魂兒給送走往生,整個空間裏都消停了下來,系統才終于松了口氣。
他撲騰着飛到了施挽的肩頭,看着她少有的呆呆的模樣,頓時羞愧難當,不好意思的戳了戳手。
“挽挽,上回稍微有點麻煩,這回也稍微有點艱難,我都覺得你有點命苦了,哎,不過咱們倆可是一夥的,我肯定不能看你吃虧,我偷偷送你一個大福利。”
施挽不由詫異:“是什麽?”
“吐真術,隻要你想,不管是誰被你注視,都會忍不住說出心底最深處的實話,真情實感,再怎麽控制都不好使。”
……
乾隆十年。
臘月二十,臨近年關,上驷院卿金三保的嫡幼女金佳氏就在這時候入了宮,循按舊例,封爲貴人,暫住儲秀宮,并于當日侍寝。
數九隆冬的天,白日裏才剛下過一場大雪,樹梢宮道滿是白茫茫一片,屋檐下也結了冰碴子。
承乾宮裏放着炭盆,但卻不算太暖和,皇後深以爲,适度的寒涼能夠使人時刻保持清醒,也能在這深宮中維持冷靜。
她坐在軟榻上,手中捧着厚厚一疊賬本,偶爾擡眼看向窗外成片的白雪,神情竟隐隐有些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