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葉風,努力掙紮的想要爬起。
他沒見過雲逸上人,但也知道這個一身墨綠道袍的老頭子,在雲海宗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否則不可能一出面,就震懾全場的。
而此時,他的腦海之中忽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憤恨之意。
這種感覺是來自寄居在他身體内的葉浮遊的。
葉風感受到了這股滔天恨意,心中道:“師叔,這個老道士是誰啊?和你有仇?”
葉浮遊沙啞的道:“殺妻屠子之仇!”
“啊?這麽嚴重?”
葉風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腦海内湧動的那股滔天恨意迅速的消失。
“我得隐藏起來了,他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記住,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及我,否則你有殺身之禍!”
說完,葉浮遊便沒了動靜。
葉風心中一凜。
雲逸上人仿佛老虎巡山一般,銳利的目光緩緩的掃視衆人。
凡是被他目光看到的人,不論是弟子還是長老,都低下了頭。
雲逸上人目光看到角落裏掙紮起身的葉風身上時,眼神忽然變的有些複雜。
但他很快就将目光移到了玉龍胖子,以及雲羽三位仙子的身上。
三人見狀,對着雲逸上人拱手道:“參見掌門師兄。”
“掌門師兄?”
聽到這個稱呼,葉風大驚。
知道這位老道士,就是雲海宗的掌門!
雲逸上人緩緩的道:“你們心中還有我這位掌門師兄嗎?都幾百歲的年紀了,又都是雲海宗德高望重的長老,竟然大半夜在此打架鬥毆,成何體統?”
玉龍胖子道:“掌門,這事兒可不怪我,是她們三個老娘們帶人打上門來的!”
“住口!”
雲逸上人斷喝一聲。
玉龍胖子悻悻的閉上了嘴。
雲羽仙子道:“掌門師兄,您不是在閉關嗎?怎麽出關了?我們和玉龍師兄在之間隻是有點小摩擦,沒什麽大事兒。”
雲逸上人眼神漸漸柔和一些。
道:“我們雲海宗已經有上百年沒有這麽大動靜了,這叫沒什麽大事?”
說着,他看了一眼院門外聚攏看熱鬧的那些弟子長老,眉頭微微一皺。
獨孤長空最會揣摩師意,立刻上前,對門外的人道:“散了,散了,都散了!”
大師兄發話了,門口的雲海宗弟子們立刻散開。
雲羽仙子等人對着院中參與打架鬥毆的弟子使了使眼神,那些女弟子都低着頭,退出了風靈居。
就連那三個很講義氣的人渣惡霸,都悄無聲息的跑了……
很快院子裏就剩下了雲逸上人等人,以及風靈居四人。
黃靈兒與小蠻,跑到牆角,将受傷不輕的葉風給扶了起來。
三個小家夥也準備腳底抹油退出去。
他們可不傻,眼前的都是前輩高人,連掌門都在,沒有他們說話的份,還是先走爲妙。
不料,雲逸上人卻開口道:“葉風師侄,你渾身是血,沒事吧。”
葉風已經内視似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身體,搖頭道:“多謝掌門師伯關心,我……隻是一些皮外傷,沒事兒的。”
雲逸上人點頭,轉頭看向玉龍胖子等人,一字一句的道:“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玉龍胖子喉嚨動了動,準備說話,卻看到雲羽仙子表情怪異,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将想說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都不說是吧?”
“掌門師兄……”雲羽仙子開口道:“今夜之事,是因爲玉龍師兄的弟子葉風,今天下午在我們三人所開的綢緞莊搗亂,我們三人氣不過,所以才上門理論,起了沖突。”
雲逸上人又看向了葉風。
“葉風師侄,你又幹了什麽?”
葉風看向玉龍胖子。
玉龍胖子道:“你掌門師伯問你話呢,如實回答便是,你看我做啥子?我臉上寫着事情始末嗎?”
葉風明白了胖師父的意思,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将事情的原委講訴了一番。
在掌門與多位長老面前,他可不敢誇大,隻是如實講述。
雲逸上人聽完之後,微微皺眉。
道:“原來是爲了這件事啊,驚鴻……”
傅驚鴻立刻上前,行禮道:“師父。”
“這件事你知道嗎?”
傅驚鴻看了一眼葉風,然後點頭,道:“回師父的話,弟子知曉。葉師弟确實是天俸院派去仙靈谷收租的。”
雲逸上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傅驚鴻,默默點頭,道:“雲羽,雲沐,守池……以後多将心思花在傳授弟子身上,别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做個小生意還能拖欠歲貢,你們讓雲海宗上下怎麽看?”
守池仙子嘀咕道:“已經全部補交了。”
雲逸上人聽的清清楚楚,道:“補交了就算了嗎?你們今夜還打上門來,影響有多惡劣你們知道嗎?”
雲羽仙子道:“本來我們沒想動手的,是玉龍師兄……口無遮攔,羞辱我們三人,這才忍不住出手教訓。”
雲逸上人哼道:“出手教訓?你們教訓他了嗎?老六是什麽人,多年來你們不會不知道啊,你們三個出手教訓他,隻怕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們自己吧。”
三女一想,還真是啊。
雖然三人圍攻這死胖子,但這死胖子滑的跟泥鳅似得。
不僅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三人的屁股,小蠻腰,已經有些下垂的白兔兒,倒是被這死胖子光顧了好幾次。
玉龍胖子咧嘴笑了笑。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親愛的二師兄,依舊是那麽公平正義,在此事上禀公辦理,并沒有偏袒雲羽那三個老姑娘。
雲逸上人看向自己的兩個弟子,道:“仙靈谷那邊到底拖欠了多少歲貢?”
獨孤長空道:“仙靈谷歸天俸院管轄,如今天俸院是驚鴻節制。”
獨孤驚鴻隻能硬着頭皮,道:“具體數字,我還得回去查看。”
這時,葉風舉手道:“回掌門師伯,這事兒……我知道,我昨天剛看過賬目,大概有四百萬兩。”
“哦,這麽多了?驚鴻,明天讓這些欠歲貢的鋪子,将所欠歲貢上繳到天俸院,正好也能緩解最近雲海宗的财政壓力。”
“是,師父。”
雲逸上人發話了,這可比葉風寫一萬張大字報要管用的多。
估計明天一早,那些鋪子都會拎着銀子在天俸院門口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