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仰頭盯着門口的方向,準備打來人一個措手不及。
深吸了一口氣,神經也漸漸繃緊。
李牧赫然發現,由于不能很好的控制,這暴漲的力量,自己想要制伏一個人,竟比直接殺死一個人要困難。
這時,隻剩半截的屋門,被緩緩打開。
緊接着一聲女子尖叫聲,劃破夜空。
來人并未發現屋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坑,直接踏空摔了下來。
李牧被這聲尖叫,也驚了一下,并未第一時間出手。
待看清容貌後,李牧不由一愣,旋即上前一步,接住了女子。
二人便以這種,公主抱的方式對視,随後同時出聲道,
“李公子?”
“許姑娘。”
李牧抱着許豆豆的手,不受控制的再次确認了一下,暗道,
「沒跑了,的确是那個胸襟寬廣的許豆豆。」
。。。。。。
随後,二人站在屋外。
李牧摸了摸火辣辣的側臉,率先打破了沉默,
“沒想到在這裏碰到許姑娘,剛才都是誤會。”
許豆豆挑了挑眉毛,顯然不想提起方才的事情,問道,
“李公子爲何會在此處?”
李牧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時許豆豆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道,
“世子殿下不必爲難,我隻是随便問問。”
聽到這話,李牧有些詫異的看向許豆豆,便聽許豆豆又道,
“無需驚訝,其實我之前,還去找過世子殿下。”
“你找我?有事?”
“隻是敬重,但沒找到,也就作罷了。”
“敬重?”
李牧聽得一頭霧水,這都什麽和什麽,
「難道我魅力已經這個大了?」
想到這裏,目光不由的在許豆豆身上打量起來,不由贊道,
「這身段,就三個字,‘好生養’。」
許豆豆沒有李牧的目力,沒有發現李牧的眼神,語氣笃定的問道,
“陽縣一帶,傳言的‘夜叉俠侶’,說的就是你和初一姑娘吧,哦還有那個使大劍的胖姑娘。”
說着,還側頭看了看李牧的身後,故意問道,
“初一姑娘呢?”
李牧大概知道這個所謂‘敬重’的原因,竟是自己之前,爲了驗證卦術的可靠性,到處行俠仗義留下的名聲。
猶豫着自己好像和這姑娘也沒有那麽熟悉,沒必要告訴她初一在哪。
又聽許豆豆有些戲谑的說道,
“是在王府吧。”
李牧有些愕然,心說,
「你也會蔔卦?在這跟我炫技呢。」
李牧心中腹诽,卻聽許豆豆嗤笑一聲,
“所以,世子殿下這是假借闖蕩江湖的名頭,實則勾搭絕色女俠,一個初一姑娘還不夠,又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了。”
聽到這話,李牧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暗罵,
「這姑娘确實可以,身材也,嗯,很贊,就是張了張嘴,叨叨叨,叨叨叨的,太碎了。」
李牧哪會吃這個虧,正欲開口嘲諷兩句,卻被許豆豆接下來的話,給說蒙了。
隻見許豆豆向李牧邁了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話鋒一轉,問道,
“也不是不行,以我的姿色,能當世子妃嗎?”
李牧有些發愣,随即想起許豆豆之前揶揄自己的話,沒好氣道,
“當不了!”
許豆豆并未在乎李牧的态度,反而讓步道,
“當不了沒關系,初一姑娘确實長得比我強那麽一丢丢,當個側妃也行。”
說着,小心的拉起李牧的衣袖,學着之前趙楚依的樣子,不太熟練的撒嬌道,
“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就一個條件,好不好。”
李牧注意到許豆豆拉自己衣袖時的動作,完全沒有觸碰到自己的身體,雖然許豆豆掩飾的很好,但卻瞞不過李牧。
這明顯是有意爲之。
再想到許豆豆之前的表現,李牧心中苦笑,
「我去,這妮子是把我當成凱子了吧。」
想到這裏,
李牧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便要去牽許豆豆的手,害怕許豆豆反應不過來,李牧還專門放慢了動作。
果不其然,許豆豆不動聲色的躲開,讓李牧是一點便宜沒有占到。
李牧心中了然,見許豆豆微微低頭,聲音也故意的‘夾住’,
“世子殿下,還沒聽我的條件呢。”
李牧看着這拙劣的演技,心說,
「你這點道行,和洛幽比起來可差遠了。」
因爲心中一直想着林家古籍的事情,李牧也沒心思去分辨,這許豆豆是真的演技太差,還是就是這個套路。
直接轉身,跳回了自己挖的坑裏,準備把竈房,也給他挖了。
畢竟卦象的的确确就是指向這裏,雖然工程量大了點,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世子,世子,我們還可以再談談。”
許豆豆見李牧轉身就走,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明顯有些着急,追着李牧便也進了屋子。
許豆豆看到李牧用包裹着真氣的木棍挖坑,出聲贊道,
“世子,好功夫!”
李牧感覺自己都要被這姑娘逗笑了,暗道,
「興朝的‘撈女’,都走的這個路子嗎?」
又想到,畢竟之前也是一起行俠仗義過的女俠,雖說現在堕落了,但本質上,李牧其實并不反感。
更不會‘勸人從良’。
放平常,李牧說不定,還會和許豆豆切磋一下‘茶藝’。
“世子是在找東西?這兩日我就住這,找什麽我幫你找。”
許豆豆見李牧不理自己,也撿起一根木棍,噔噔噔的跑到李牧身旁,想要幫着李牧一起挖土。
李牧想了想,覺得多個人一起挖也行,便說道,
“找床。”
聽到這話,許豆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臉色一僵。
顯然她以爲李牧這是在調戲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笑着說道,
“世子在這怕是找不到床了,我來的第一天就劈了當柴燒了。”
李牧挖土的動作突然一頓,有些僵硬的轉頭看向許豆豆。
許豆豆感覺自己扳回了一局,有些得意的解釋道,
“我隻在這裏做飯,又不在這睡覺,所以屋裏的家具,都劈的差不多了。”
說着,将手中的木棍一丢,又要去抓李牧的衣袖。
她好像隻會這麽一招,還是上次幾人見面時,和趙楚依學的。
可能她覺得,李牧很吃這一招。
李牧這次卻沒讓她拉住,微微側身躲開。
見狀,許豆豆也不氣餒,夾着嗓子道,
“世子殿下要是想,想那個,不如先聽聽我的條件,放心,我們江湖兒女,說一不二。”
李牧已經把許豆豆定義爲饞自己身子的癡女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她,閃身躍至竈房。
看到竈台下,确實有近期生過火的痕迹,口中罵道,
“火,床,次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