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這麽說,無非就是爲了調戲一下蘇雨薇。
實際上,這件事還真沒小妮子想的那麽困難。
如今儒墨醫以及道家天宗,都與李牧有着不淺的交情。
隻要李牧不刻意隐瞞陰陽家背後便是自己,百家這邊根本不必擔心。
李牧更關心的是百家會如何定下之後利益的劃分。
在得知穆真要求他一同出席時,李牧已經隐約有些些猜測。
畢竟穆璃這個身份除了能打,似乎還真沒什麽特長了。
何況九州尚武近千年,早已深入人心。
手腳定勝負的可能不是沒有。
當然,李牧也不會僅僅因爲猜測便掉以輕心。
實在不行,便去未來女帝那裏吹吹枕邊風。
李牧不信趙楚依會真的和他對着幹,小妮子就是欠教育,但該乖巧的時候,李牧對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蘇雨薇見李牧當真賣起了關子,原本尖翹的瓜子臉頓時鼓成了小包子。
本就被藤晶晶的出現氣的不輕,這會又在“貼身小秘書”面前被下了面子。
一口咬住李牧的脖頸,憤憤的支吾道,
“李牧!”
見狀,秋菊的大眼睛頓時一亮,伸手抱住蘇雨薇的纖腰,壞笑道,
“沒錯,公子太過分了,雨薇姐,秋菊這次站你這邊。”
蘇雨薇本能的感覺到不妥。
秋菊雖然整日沒個正行,但對李牧可謂是百依百順。
她确信,若是李牧發話,秋菊甚至能和其餘三姐妹翻臉。
怎麽可能好心和她站在一起。
果不其然,蘇雨薇心中疑惑未去,便察覺到一雙小手已經悄悄探進了她的衣裙。
蘇雨薇臉色一變,驚聲叫道,
“秋菊,你,你别脫我裙子!”
“雨薇姐,你要相信我,待會保準讓公子求你。”
“大姐,二姐,快,快來幫我一把。”
蘇雨薇死命的按着秋菊的手,滿臉通紅的望向李牧,顯然是在求助。
李牧強忍笑意,索性直接躺了下去,全當沒看見,聽着馬車中的歡聲笑語,心情難得的平靜。
……
府門外。
應雨面色焦急,眼睛死死盯着街角的方向。
見到突然出現的馬車,神情一震。
邁開小短腿便沖着馬車奔去。
趕車的赤甲衛見自家統領急慌慌的跑來,眼中閃過異色,剛要開口,便見應雨一個猛子就紮入了馬車中。
“公子……你,你們!”
“小,小雨姐。”
“小雨姐,你怎麽來了?快,快來,公子他不肯求饒。”
馬車外,赤甲軍十分不自然的拽了拽衣領,手伸到耳邊,想了想,還是沒将塞進耳朵裏的棉花取出來。
将馬車停靠在府門前,眼神呵推準備上前的下人,便如雕塑般守在了馬車旁。
“公子,等,等一下,小雨有事要求你……”
“公,公子!”
馬車中,應雨的聲音由嗔轉怒。
緊接着似乎劇烈搖晃了一下,轉瞬歸于平靜。
俄頃。
應雨抿着唇,眼神有些飄忽。
拽着李牧的衣袖便跑下了馬車,語氣有些不自然,
“公子,小雨,小雨不是有意的。”
李牧的側臉上,隐約還能看到一個淡紅色的小腳印。
隻看尺寸,便知這一定是應雨的。
李牧一臉無奈,他覺得自己實在冤枉。
從頭到尾,他手指頭都沒動過一下,誰知被遷怒的還是自己。
李牧聳了聳肩,強行擠出一抹笑容,轉移話題道,
“小雨找我有事?”
“嗯。”應雨輕輕恩了一聲,旋即想起找李牧的正事,有些心虛的說道,
“公子能不能和小雨去看看安楠?”
“安楠?她怎麽了?”
聽到這個名字,李牧的眼底閃過幽光,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幾分。
“這個……”應雨有些遲疑,原本打好的腹稿,全被她沒收住力的一腳給踹沒了。
垂眸思索片刻,才接着說道,
“公子救救她吧,小凝姐說,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怕是活不過半年。”
安楠身上的外傷,有葛沛凝,又有冰凝膏,實在算不上什麽問題。
然而檢查之下,卻發現她不僅僅是外傷這麽簡單。
她的丹田破損,全身筋脈幾乎全廢。
能堅持活到現在已算是奇迹。
普通傷勢還好,但筋脈丹田的傷,就算是葛沛凝也是束手無策。
得知這些,應雨原本已然絕望。
旋即想到李牧當初從聖人居回來時,也是丹田破損。
如今還不是和沒事人一樣。
她滿心歡喜的來尋李牧。
哪知道見面就将人給得罪了。
李牧聽完應雨的話,随即裝出十分震驚的樣子,開口問道,
“小雨的意思是,安楠曾是武者?”
“應,應該是,安楠不太願意提起她之前的事。”
應雨抿着唇,似乎也覺得不該因爲這件事來央求李牧。
但她就是忍不住,一看到安楠,她便會想起曾經國公府中的小雨。
以至于她頭一次在李牧面前亂了方寸。
甚至在和李牧身體接觸時,竟然動手……不!是動腳踹了李牧。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小院。
迎面便撞上了剛從屋中走出來的孟似玉。
“呵。”
孟似玉似笑非笑的睨了李牧一眼,也不多說,轉身便要離開。
她顯然還不知曉封王一事。
在她看來,李牧如今的處境很尴尬,之前有多少人願意捧着他,如今就有多少人恨他。
正所謂牆倒衆人推。
玲珑水榭如今靠着尹婳屏大興長公主的身份維持。
但明眼人都清楚這個長公主究竟是個怎麽回事兒。
眼下的李牧,從新貴落爲棄子。
之所以無人上門找麻煩,一來是因爲李牧的實力。
二來,便是在觀望。
善淵和李牧的矛盾明眼人都看的出。
待冊封大典過後,保不齊就會有人用拉踩李牧的方式,去讨好人宗。
孟似玉的心思,李牧自然不知,看自家老丈母娘态度不佳,趕忙上前讨好,
“玉姨,這是誰惹到您了?”
孟似玉腳步一頓,看向李牧的眼神也變得嚴肅,微微吸了口氣,正色道,
“青衣,今時不同往日,你既已弱冠,便也該到了懂事的時候。”
李牧愣了一下,雖不清楚一向不正經的玉姨突然有了長輩模樣,但這份關心他自是看的出來的。
李牧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态也變的恭敬了幾分,颔首道,
“玉姨教訓的是。”
孟似玉認真的打量了李牧兩眼,李牧的突然轉變讓她有些恍惚。
李牧畢竟還是個剛滿二十的孩子。
與旁人相比,已然十分優秀。
微微歎了口氣,嘴角再次勾起玩味的笑容,有些暧昧的說道,
“罷了,有老娘在……說起來,你小子的眼光倒是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