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集市上,又來了一新攤位。
大家夥也不感到奇怪。
這兒的人多,來這吃飯的人也不少。
老李,在這集市裏頭賣過油肉的,今個兒發現自己旁邊的攤位來人哩。
老闆看上去不大,約莫也就三十來歲,整個人的氣質相當沉穩,跟在他旁邊的,還有三個女人。看着像是夫妻,但具體不清楚誰跟誰是夫妻,秉着以後都是鄰居的态度,他過去打了個招呼。
“嘿,同志,新來的?我是隔壁賣過油肉的,過來看看,您這兒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咱這以後就是鄰居了,可得親近親近。”老李笑意盈盈地跟曹魏打招呼。
“鄰居啊,您好您好,怎麽稱呼。”
“我姓李,喊我老李就成。喲,看您這家夥事兒,是要開一面攤?”
“您是行家,我啊,打算做刀削面。”
“那到時候可得嘗嘗。”
兩人寒暄了幾句,老李就回了自己的攤位。
老婆就靠了過來:“怎麽着?做什麽的?”
“看那樣子,是個行家,做刀削面的。”
“嚯,刀削面,那可是好東西啊。不過這麽年輕,能好吃了嗎?”
“誰知道哩,等開起來了,試試就知道。”
“咦,他們咋走了哩?”
“不知道,東西沒買齊?”
這次開店,曹魏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決定别一直開,就開晚餐這一頓,也是最合适的。他觀察過了,這地兒,隻要晚上人們下了班,有一部分人會回家解決,有一部分人幹脆就在集市上找吃的,因此,這兒的人流量不少。晚餐也夠忙碌的了。
至于白天,那自然是帶着自己的幾位夫人,到處玩玩看看咯。
清晨起床,先去市場上挑選一些用來熬湯的東西。
刀削面,有兩大講究,一講究面,要做到中厚邊薄,形似柳葉。二講究澆頭,也就是鹵汁,鹵汁也分很多種。曹魏沒打算弄那麽多,就弄一種,肉鹵。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小事兒。隻要把這兩的細節弄好,那這刀削面,就差不了事兒。
落日的光輝灑落了下來,街道上的路燈也都亮了起來,光線不算明亮,多少有些雞肋,但倒也能帶去一絲光明。集市上依舊熱鬧非凡,袅袅炊煙飄蕩在半空,人們手裏提溜着屬于自己的東西,左看看右瞧瞧,在尋思着吃些什麽。
對于老食客而言,這集市上,什麽地方的東西好吃,什麽地方的東西一般,他們清楚得很。
這老李的過油肉,就是這集市的一絕。
不少人都喜歡往這邊湊,但同樣的,這肉,吃着頂飽。其他攤位都不願意在老李的旁邊開着。容易被搶了生意。
這階段,倒也沒那麽多手段,誰家做得好吃,那就去誰家。
今個兒老李的旁邊,多了一面攤,倒也新奇。
關鍵是,這老闆就更令人感到新奇了。
這擺攤的,甭管怎麽着,也得吆喝,吆喝,人家不,就那麽坐着,跟自家女人聊天。還有三個女人,這看起來不像是來擺攤的,倒像是來玩兒的。
“老闆,來一碗面!”
人多的情況下,總歸有人想要嘗試一番的。
“得咧。”曹魏應了一聲,開始動手,削面。
說起來,刀削面在所有的面食裏頭,對和面的技術要求那是相當的嚴格,和面,揉面,那手上的功夫都要到位,才做得出好面來。削面,那用的也不是菜刀,而是特制的弧形削刀,這要在别的地界還真不好找,在山西,那是一找一個準。
這削面那也是比較有看頭的。
左手托住揉好的面團,右手持刀,手腕要靈,出力要平,用力要勻,對着湯鍋,嚓、嚓、嚓,一刀趕一刀,削出的面葉兒,一葉連一葉,恰似流星趕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白線,面葉落入湯鍋,湯滾面翻,又像銀魚戲水,煞是好看。
“好!”不說别的,就說曹魏這一手,就引得秦京茹在一旁拍手。
周圍的食客,一看。
嚯!
雖然是老闆娘拍手,多少有點王婆賣瓜的意思。
但這手藝,還真沒得說。
“老闆娘,我也來一碗。”
這看起來好看的手藝,一下子就吸引了食客的注意力。
在這地兒,别的不說都見全咯,知道這手刀削的功夫的人還是不少的。
“嘶……這面……”
“這味道,老闆,再來一碗!”
這人一上,就停不下來了。
好吃與否,都不必多言,看吸溜面的姿勢就知道了。
“真那麽好吃?”老李咽了口唾沫,看着攤子上,那吃得巨香的食客,有些異動。
“哎,老李,我去弄碗面,那邊沒位置,來你這兒吃啊。”一老食客走了過來,跟他打了聲招呼:“順帶再給我來一份過油肉。”
“成,您順帶着幫我買一份,我也想嘗嘗。”
“得咧!”
秦淮茹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件事,曹魏做的飯就沒有不好吃的。但一直都沒有一個概念,現在她看着越聚集越多的人,明白了。
曹魏準備的面并沒有多少,也就那麽兩百份的量,做完就收工,還順帶沖着後面喊:
“沒了啊,賣沒了,不要排了。”
“啊?老闆,你怎麽不多弄點兒?”
“弄多了吃不消。”曹魏笑眯眯地回道:“每天就這麽多,再說了,這集市裏那麽多好吃的,也不是非吃我的不可。”
好家夥!
曹魏一下子就把别人要說的話給說了。
給人整不會咯。
就像是曹魏說的那樣,好吃歸好吃,美食這東西,在大多數人眼裏,到底隻是個填飽肚子的東西,見沒了,大家夥罵罵咧咧幾句也就散了。
“收拾收拾,喏,給你們留的。”曹魏順帶着又弄出來四碗,一人一碗。
“正好,餓哩。”秦京茹跑了過來。
她負責上面,順帶着收錢。
就屬她最積極,餓得也最快。
夾起面條,曹魏把溫度控制得剛剛好,熱乎,又不燙嘴,吸溜入口,那味道,舒服得令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好吃。”
“這是大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