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十鸢眼前一花,就感覺自己換了個地方。
夷陵仙山,它不是最後已經被淨化好了嗎?怎麽還是這副亂葬崗的模樣。
感受到魏無羨那小崽子昏迷在裏面,十鸢來不及多想便進去。
這世界的天道好混亂,她想知道得更多也沒辦法。
“羨羨,醒醒,醒醒。”
“師,師姐。”
魏無羨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喊他羨羨,現在除了師姐,誰還會喊自己羨羨,都是夷陵老祖了。
夷陵,魏無羨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師姐怎麽會到夷陵來。
他立馬睜眼一瞧,卻發現在他面前的不是師姐,反而是一個頭發發白,但臉卻又異常年輕的女子。
那女子還親密的喊着他的名字,讓魏無羨大驚失色。
“羨羨,你醒了。”
“你是誰。”
“你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
一個人,溫情,溫情給他下藥了。
都來不及看十鸢究竟是什麽人,立馬跑出洞外,卻荒無一人。
溫情,溫甯,金家。
魏無羨來不及思考什麽,他必須馬上趕到金氏,再晚他們就要死了。
爲什麽!爲什麽他不能禦劍。
魏無羨踉踉跄跄的跑出去。
“想去哪?我帶你。”
十鸢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線怎麽了,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着魏無羨出事。
魏無羨擡頭看着這個莫名出現的女子,毫不遲疑的抓上她的手,“去蘭陵,蘭陵金氏的地盤。”
無論是誰,他此刻都必須相信,他要救下溫情還有她的族人,他們不該有那樣的下場。
十鸢也不多話,立馬禦劍前往蘭陵,依照十鸢的修爲,他們二人趕至蘭陵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而魏無羨正好看見那些人準備将溫氏剩餘的老弱婦孺挫骨揚灰。
一時之間怨氣大發,操控着陳情救下溫情他們。
而那些等着的人,也發現是夷陵老祖來了。
“魏無羨,你來幹什麽,你幫我們的已經夠多了。”
溫情不明白爲什麽魏無羨醒了過來,還趕到蘭陵,一切都要結束了,等他們死了就好了,魏無羨他又來幹什麽。
“溫情,你們不該死。”
看着底下的仙門百家,魏無羨感覺到了極大的荒唐,他們這副模樣,像不像當初的溫氏。
他們眼睛都瞎了嗎?看不見這些所謂的溫氏餘孽都隻是一些老弱婦孺,隻因爲他們姓溫,他們就有罪嗎?
溫情一脈,在溫若寒在世的時候就沒享受榮光,甚至在最開始還被當成傀儡控制攔住他們。
這些江澄都忘了嗎?
“夷陵老祖,你今日竟然還敢來這滅溫大會!”
“魏無羨,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小人,修煉詭道,糾結溫氏之人,叛出江家,但凡你有點良心道義,你就該自刎謝罪。”
“魏無羨……”
仙門百家一看見魏無羨現身,立馬喊打喊殺,而此刻的江家家主江澄,也面色鐵青的看着魏無羨。
“夠了。”
魏無羨怒吼道:“你們所謂的溫氏餘孽,不過是一群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
“溫情大梵山一脈的溫氏族人,向來隻行醫救人,當初溫氏如日中天之時,他們亦沒有得到多大的好處。”
“江澄你忘了嗎?當時他們這些老弱婦孺還被溫晁控制,變成了沒有意識的傀儡。”
“可他們都姓溫。”
“姓溫就是罪。”
或許是因爲冤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冤枉,又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性子,沉默了一會之後,立馬有人大吼起來。
夷陵老祖魏無羨,可笑的是,他手中沒有沾染一個無辜之人的鮮血。
唯一一個金子軒,還是被他們控制鬼将軍溫甯殺死的。
所以,他們一點也不會擔心魏無羨脫離掌控。
眼見那些人說得越來越難聽,而魏無羨隻打算救下溫情他們便離去。
十鸢再也忍不了了,她徒弟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血脈,她的乖乖徒孫,就這樣被這些人喊打喊殺。
如果魏無羨真的是他們所說的性子,那他們早就已經見閻王去了。
“閉嘴。”
巨大的威壓席卷仙門百家子弟,十鸢冷面一步步走了下來。
下一秒,剛剛說了魏無羨壞話,還說得最狠的幾人被她一個個點了出來。
金眸在她眼裏輪回,無數的罪孽在這幾人身上顯現,十鸢還以爲是多麽正義的人,結果。
“自己滿身罪孽,還對别人喊打喊殺,死。”
話音剛落,剛剛被她點出來的幾人,當着所有人的面死得連渣都不剩。
而這帶來的效果是極具震撼的,至少現在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音了。
而魏無羨也在此刻有空思考眼前這個奇怪的人究竟是誰,爲什麽要幫他。
金光善身爲這次盛會的發起者,又是蘭陵金氏的家主,自然不可能做縮頭烏龜,這是對他權威的毀滅性打擊。
因此他隻能硬着頭皮開口道:“不知前輩是何人?”
十鸢金色的眸子落在金光善身上,他瞬間感覺自己被扒光了似的落在那雙燦若黃金的眼眸當中,一點秘密都沒辦法掩蓋。
十鸢不屑的扯了扯嘴角,還真是,藏污納垢。
“世人比較喜歡稱呼我道号,名曰抱山散人。”
師祖!
魏無羨大受震驚,他踉跄幾步想要上前,卻又害怕這隻是他的一場夢境,一次幻想。
“抱山散人!”
“夷陵老祖的母親是藏色散人,師承抱山,那這麽說,她是夷陵老祖的師祖。”
抱山這個稱号,顯然是極具分量的,再加上十鸢的出場,就給了大家不好惹的信号。
一時之間竊竊私語不斷,而金光善的臉也在此僵了。
傳聞中的抱山散人怎麽會出山,并且還和魏無羨一起來的,她難道沒有聽說過夷陵老祖的事情。
金光善敢算計魏無羨這個不弱于溫若寒實力的人,一是因爲他清楚江澄的性子,而且江家現在在重建,江澄不會希望發生什麽動搖江家的事情。
二是因爲江厭離在他們手上,這是遏止夷陵老祖的一大殺器。
相當于魏無羨背後并沒有可靠勢力,而他所認爲的親人卻不一定能幫助他。
算計這麽一個毛頭小子,得到他看着怨氣的法寶,實在是太劃算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