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驗證自己的猜想。
返回院子後，蘇凝第一次主動找塵以川，他正好坐在院中看書，旁邊正是面癱男。
她住的地方不大不小，總共有兩個院子。
是隔開來的。
蘇凝一看見他，立馬過去：“孩他爹。”
“……”塵以川聽到聲音，微微擡頭，入眼的是她那奸詐的笑容：“你在胡說什麽？”
不用質疑。
她肯定是來搗亂的，或者是來氣他的。
“怎麽是胡說？”無視面癱男那陰沉的目光，蘇凝坐了下來：“你上次還叫我孩他娘。”
“那麽快就忘了，果然男人提起褲子不認人。”
塵以川：“……”她到底要幹什麽？
他沒有反駁，因爲他确實開玩笑說過這話。
可面癱男不那麽認爲。
不知他犯了什麽病，猛然拍桌子：“你亂說什麽？老師眼光怎麽會那麽差看上你？”
還诋毀老師。
她算什麽東西，也敢出言诋毀。
“你又激動什麽？該不會你看上你家老師了吧？”蘇凝沒有動怒，意味深長地反問。
面癱男沉默了。
他不敢說。
且不說師生戀是禁忌，再者，他又是個男人，老師早就說過，他最讨厭的是斷袖。
“行了。”塵以川不耐煩地阻止兩人對話，擺手讓面癱男下去：“阿枭，你先下去吧。”
面癱男看了老師一眼。
什麽都沒說的轉身離開，全程沒有給眼神蘇凝。
在剩下他們兩個人後，塵以川開門見山：“你來幹什麽？總不會是跟他怄氣的？”
“給他下馬威的。”蘇凝沒有說出真實想法。
看塵以川的樣子。
應該是知道些蛛絲馬迹，可他又不想拆穿，估計是顧及師生情誼，他不說也不好問。
“下馬威？”塵以川不解。
“修爲上可能打不過，但我嘴皮子能說過啊。”
“……”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嘴角笑容在逐漸擴大：“枭是打頭陣，你的意思，你也是？”
楊承到底怎麽想的。
讓她比賽就算了，還安排在第一個上場的，是想用她，來襯托後面比賽的天才嗎？
這招真損啊。
“可不是。”蘇凝是一肚子的委屈，罵罵咧咧：“楊承那個老登，一天天盡給我找事。”
塵以川：“……”老登？
從塵以川那邊回來，蘇凝出了宗門，想去問問海棠，有什麽辦法可以投降得快一點。
想必她今日挑釁。
到比賽那天，那個面癱男會往死裏整她。
可去牛馬宗的路上，路過半山腰的涼亭，她看到有兩面之緣的葉玄機，他與幾個大爺。
坐在那裏聊着宗門的八卦。
還有看見上山弟子，他們多少也指兩下，這架勢，跟村口老大媽坐等年輕小夥回村。
她嘟囔：“狗路過都要名聲掃地。”
于是，蘇凝也融入其中：“對對對，這個我知道，上次我聽牆角的時候就看見了。”
“……”幾位大爺看着突然冒出的蘇凝，差點被吓出心梗：“你這小姑娘怎麽出來的？”
“蹦出來的。”
“……”
認識她的葉玄機，質問：“你幹什麽呢？”
“我想聽八卦。”蘇凝眼神真摯。
看得那群老大爺不忍拒絕，尋思就多一個說話的人：“玄機啊，多一個人多熱鬧啊。”
葉玄機：“……”恐怕這個熱鬧不是一般熱鬧。
他們都沒有什麽意見，他這個做晚輩的不敢有。
索性也不讓蘇凝走。
恐怕現在也走不了，因爲她已經跟那些前輩聊成一片，俨然成爲老年團的一員了。
她嗑着瓜子，指着路過的弟子：“你們看，這孩子穿的衣服太露骨了，有傷風化。”
“對對對。”老年團附和。
“……？”
隻露出手腕加脖子的小弟子，一臉懵逼。
“那小夥也是，衣服穿得那麽騷氣，應該是下山私會小情人。”蘇凝化身找茬大師。
又把目光放在一個穿青色衣服的弟子身上。
老年團也是被她帶歪了。
不管她說什麽，隻要一個勁點頭附和就行：“對，青色太妖豔了，肯定是去私會。”
葉玄機：“……”簡直是不忍直視。
楊承啊。
快把你徒弟拖走吧，等下真讓她把人帶歪了。
“……”而那名穿青色衣服的小弟子，聽到這句話是哭着跑開的，經過今天這件事。
他估計再也沒有下山的念頭。
讓路過的小弟子名聲掃地，已滿足不了蘇凝了。
她嗑着瓜子，小聲跟老年團掏各宗主的底細：“就那宴師安，靈玉宗的宗主，你們知道吧？”
“他怎麽了？”老年團也是個個八卦的主。
“我懷疑……”她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隻有他們幾個才放心：“我懷疑，他喜歡男人。”
“啊？”老年團震驚。
連葉玄機都快笑岔氣了，按照這個形式下去。
各宗主名聲不保啊。
蘇凝又繼續诽謗：“就前段時間，我還看見他抱着男人的玩偶，嘴裏喊着小寶貝。”
“當真？”老年團此刻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還亮。
“如假包換。”
“師安那小子好有這癖好啊。”其中一個老大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刷新三觀的說。
而蘇凝沒注意他的稱呼，以爲是平常的老大爺。
又繼續下一個受害者。
她說：“還有啊，那個無天宗的百裏宗主，他不行，上次我看見他喝那種治腎虛的藥。”
“還有這事？”老年團再次震驚。
他們恨不得去親自驗證，不，是親自嘲笑。
“還有楊承，你們認識吧？”終于要說到她那個便宜師傅了，蘇凝诽謗說辭都想好了。
老年團點頭：“嗯，他又怎麽了？”
“他啊……”蘇凝害怕一說他壞話就出現，特意警惕看了一眼四周：“他褲衩天天破洞。”
“……”老年團看着她的性别，直覺裏面有内幕，她一個女孩子怎麽知道别人褲衩破個洞？
還是男的！
看着連老年團都無語的事，葉玄機憋住笑，替他們問：“爲什麽楊承褲衩天天破個洞？”
笑不活了。
楊承是跟褲衩杠上了，應該是他徒弟揪着他褲衩不放。
“因爲……”蘇凝停頓一下，越編越離譜：“他是宴宗主喜歡的男人，兩人有奸情。”
“不能吧。”老年團開始質疑這件事的真假。
“兩人水火不容多年。”
這是修真界都知道的事實。
再說楊承看着也不喜歡男人，師安倒不好說。
“你們都錯了。”
今天鐵定要讓老登名聲掃地：“他們故意用水火不容蒙蔽外人雙眼，私下玩得可花了。”
“原來如此。”老年團恍然大悟，其中一個更是語出驚人：“我說那麽些年，他倆也沒一個。”
“……”大爺還是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