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志願填報。
朝家和顧家商議過後,決定把目标隻放在京市的學校。
經過估分,顧扶風和朝遙的分數應該是差不多的,朝建國的可能會低一些,但是再低也比其他人好很多。
顧扶風最終決定報青大數學專業,他認爲數學是一個用處很廣的專業。
朝遙報了青大的臨床醫學系,她想成爲一名醫生,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這樣的技術都是極爲有用的。
朝建國最終還是聽朝遙的建議,去報了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
三人沒過多久就被通知參加體檢和政審,他們這屆的考生是不知道自己考分的,也無可能公布那個學校的錄取分數線是多少。
不公布高考分數是招生紀律,即使是十年前所有年份的高考,對考生也一律保密,本人無從知道自己考分。
通知讓他們做什麽就做什麽,等到後面收到通知書要在三月時報到,他們才終于可以完全确定自己可以去讀大學了。
朝武軍夫妻拿着朝建國和朝遙的通知書看了又看,念了又念。
念到後面,笑着笑着就哭了。
“好好好,國家好,政策好,日子總算是有盼頭了!”
藍蘭摸了摸通知書上面的名字,又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高校不收取學生的學雜費、住宿費,國家定期發放人民助學金,兄妹倆讀個書也算是不愁吃喝了。
他們提前去了京市,這時候的前三門住宅樓還在建,以他們家這情況,暫時還是買不起的,但是這不妨礙朝家和顧家湊熱鬧去看一看。
這些房子到年底基本可以建成,這也是高層闆式住宅樓和高層塔式住宅樓得以首次亮相京市。
顧扶風看着眼前建得差不多的房子,湊到朝遙的身邊,小聲地對她說道:
“遙遙,以後我給你買!”
朝遙一愣,眼波流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好啊。”
兩家人看完了前三門的房子,顧行行就去找了報社的編輯。
他早就提前寫信過來問租房的事情了,兩家人大老遠地過來,總不能沒地方住。
現在房子還不能自由買賣,私底下成交更是不行。
租房也不是想租就租的,本身房源也稀缺。
好在顧行行把這些問題都提前解決了,他們兩家人又能繼續做鄰居了。
租的房子并不大,一家人也就隻能住50平左右的房子而已。
沒有人會介意這一點,孩子們都去讀書了,也隻剩下他們幾個人在家裏而已。
到了開學,兩家人一起送孩子們去學校。
朝武軍和藍蘭先送朝遙去宿舍,她宿舍的其他人也已經到了。
朝遙一改以前穿補丁和灰撲撲的衣服形象,而是穿了質地很好的米白色修身羊絨毛衣毛褲,外面再套了一件駝色羊絨大衣。
朝建國等人也是一樣,朝遙好好給他們打扮了衣服。
都已經可以高考了,也不會再有随時随地被拉出去鬥一番。
一家人的膽子也開始大了起來,隻要我穿的不出格,都沒有什麽問題。
她現在才不到十六歲,身高已經長到了一米七,在一衆女孩裏面,也算是極高的身高了。
宿舍裏的其他三個人一看到朝遙,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呀!你這身衣服可真好看!”
穿着大棉襖的女同學連忙走了過來,她年齡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還帶着個不到一歲的女兒。
朝遙溫柔地回應:“謝謝,你的女兒也很可愛。”
“果然還是長的好看的人嘴甜,一聽你這話我就開心。我叫常蘭芳,蘭花的蘭,芳香的芳。你呢?叫什麽?”
“我叫朝遙,朝陽的朝,遙遠的遙。”
藍蘭這時拿起一袋子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糖,給其他三個人都分了一些。
“我閨女從今以後就要和你們一起住好幾年,這是一些見面禮,我們家遠,也沒有帶其他東西,還請你們見諒。”
另外一個穿着深藍色大棉襖的女同學扒開糖紙就往嘴裏塞了一顆。
“味道還不錯,你們家哪裏的?”
這話問得生硬,但朝遙并沒有感覺到惡意。
她依然态度如前,“我們家山城的,離這兒也不遠。同志,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葛春梅,葛根的葛,春天的春,梅花的梅。我就是京市的,家裏小,也沒法邀請你們去我家坐坐,不過要是你們對京市有啥想要了解的,我都可以随時跟你們講。”
還剩一個女同學,看起來皮膚黑黑的,應該是暴曬過度的原因。
身上穿的衣服也臃腫得奇怪,大冬天的,冷得有些面色蒼白。
她微微低着頭,站了起來。
“我……我叫劉茵染。”
“嗯?哪個‘茵’,哪個‘染’?”葛春梅突然問了一句。
“你來宿舍這麽久了,也不要自我介紹的,現在就說了這麽一個名字,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三個字。”
劉茵染手心冰涼,顫抖不止。
她把頭埋得低低的,一聲不吭,也不回話。
“算了算了,像個啞巴一樣,話也不說的,你還是别說了,反正以後我們也會知道的。”
朝遙皺了皺眉,這葛春梅這嘴巴怎麽跟跟刀子似的。
“劉同志,你是太緊張了,所以還不知道怎麽回話是不?”
常蘭芳的嗓門兒大,帶着一股子喜慶。
她看到劉茵染身體僵硬,也知道可能是這孩子經曆了什麽挫折。
劉茵染看起來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在她眼裏和妹妹沒什麽區别。
“我……我的……‘茵’是‘芳草如茵’的‘茵’,‘染’……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染’。”
她聲音哆嗦,說話結結巴巴,顫抖不穩。
朝遙溫柔的聲音響起,“茵染你别怕,我們以後都是同學,還要一起努力學習,爲社會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呢!我們都有共同的奮鬥目标,以後就是好夥伴了。對了,你是什麽專業的?”
劉茵染擡起頭來,悄悄地看了眼朝遙,又看了看在她身後忙着鋪床和收拾桌子的朝建國夫妻倆,眼底滿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