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Harten服務器,現H号戰争堡壘
日落西山,可怖的嘶吼在夜幕下逐漸清晰起來,這是怪物們的狂歡盛宴的預告,而這夜晚,早已不再屬于玩家。
高達四十五格的城牆上,探照燈依次亮起,就如同前面幾個夜晚一樣,玩家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寬八格,以石栅欄覆蓋外圍,黑曜石加固中心的城牆,足以讓閃電爬行者無功而返,而四十五格的高度,足以讓最擅長攀爬的蜘蛛都望洋興歎。
這是屬于玩家的奇迹,短短十天裏(遊戲時間),harten的玩家們在廢墟之上建立了這一座堡壘,現在,它成爲了一顆釘子,牢牢釘在了對抗怪物的第一線。
在H号戰争堡壘的最高處,harten負手而立,目光随着探照燈的掃射而來回轉動着,吸引他注意的,是那光斑之下數不清的怪物們。
整齊且沒有一絲騷動的隊列,嘈雜卻逐漸歸于寂靜的嘶吼,這一次,它們表現得就像是一支軍隊……
“還是去城牆上看看吧……”自語一聲,harten起身走向門口,然而當他把手放在門把上時,隐約但急促的腳步聲逐漸清晰了起來。
于是他明智地往左走了一步。
下一秒,白桦木制的拱門被猛然撞開,身着中校軍服的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服主!”來人喘了一口粗氣,還未說出下一句話,就這發現空曠的大廳裏,沒有harten的身影。
“這裏呢。”不等這貨出聲詢問,harten主動站了出來,不得不說那明智的選擇,這往左的一個大跨步,不僅沒被這家夥撞個滿懷,門也沒給他拍破相。
“把氣捋順了再說話。”沒好氣的哼了一聲,harten還是接了一杯水遞給他:“還有,你現在該叫我少将了。”
在對方受寵若驚的眼神中,harten悠哉悠哉地走到了辦公桌後坐下:“什麽事能讓我們的Bingmo中校這麽慌張啊?”
聽到這話,還在感慨服主也會給屬下倒水的Bingmo猛然反應過來:“服主……哦不,少将,兩位中将要帶領其他服主來參觀!”
“啥?”
距離原天空之城服務器,現天空據點四萬三千格處
約四百名玩家在玩家聯盟特遣隊的保護下進行主幹道修建工作,在各大服務器的異變逐漸展露出來時,之前所提議的主幹道網絡就派上了用場。
在異變早期的投票中,絕大多數人贊同用道路連接異變發生後的各大服務器,并且以戰争堡壘所輻射區域爲玩家聯盟實際掌控區域,在其中修建永久性防禦工事以及快速通道,以便援軍和物資調動。一切爲軍事設施标準,爲了防止怪物們的入侵。
現在,各大據點與上級節點的道路基本貫通,隻需要等待最後幾個關鍵位置了——那些戰争堡壘。
“嘿,小夥子們,别建路燈和沿線堡壘了,加快進度,我們現在隻需要道路本體,用火把照明。”第七道路施工隊的隊長一邊巡視工程進度,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上級新下達的指令。
不得不說,語音交流可比打字方面多了。
“夏沫。”正在胡思亂想的施工隊隊長被這聲音吓了一跳,轉過頭來,發現是負責施工隊安全保衛工作的特遣隊隊長末月在叫他。
“上級的命令,我們需要調走一半人,擔任保衛工作。”末月直奔主題,同時出具了一份蓋有官方印章的文件。
“調走一半人嘛,沒問題。”夏沫一口答應,就在準備轉身離開時,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
“诶卧槽一半人啊!我我我我……我沒有得罪上面的領導啥的吧。”
“别激動”看着滿臉驚慌之色的夏沫,末月無奈的笑了笑:“你得罪哪門子領導呢,上面的命令,是讓我們去保護幾位前去參觀的服主,而且這裏我們不還是留了一半人嘛。”
“去保護前去參觀的服主是什麽鬼啊,再怎麽也不應該把你們調走啊,玩家聯盟沒人了?”夏沫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更何況你們怎麽過去?全是陸軍,連直升機都隻有四架啊。”
“這倒不用擔心,前去接應那些服主的MV-22(魚鷹運輸機)是空載的,我們隻需要登機就行。”末月倒是一副不操心的樣子:“哦對了,還要調兩架捕食鷹跟随護航。”
“果然還是得罪了上面的人吧”夏沫一臉不爽的嘀嘀咕咕“調走兩架捕食鷹啊,僅有的四架空中支援力量一半都木有了。”
“那你還不如說自己消極怠工了……”末月捂着額頭:“你想想你到底什麽地方能得罪到上面啊……況且現在能動用的兵力真的不多了。”
“诶?真沒人了?”夏沫一愣“這麽多玩家捏,都幹啥去了。”
“采集挖礦不要人嗎,清怪不要人嗎,據點哨塔建立不要人嗎。”末月眼睛一瞪:“更何況,現在聯盟可是有一個大計劃還缺着人手呢……”
“大計劃,什麽大計劃?”
看着變成好奇寶寶的夏沫,末月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正好遠處的旋翼聲響起,末月一個接機理由遠遁而去。
但夏沫可不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人,這勁爆消息明顯還沒有傳出軍隊,光想想後面吹牛逼的時候,他逢人便提自己作爲這個大計劃的第二階層知情人就讓夏沫覺得渾身舒爽。
于是他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然後就看到停在大路上的MV-22上下來了兩個人。
這倆人他不怎麽熟,但那肩章他可太熟了,兩顆金色的星星啊!
僵硬的轉身,蹑手蹑腳的想要逃跑,就聽到背後一個調侃的聲音傳了過來:“喲,這不第七施工隊的隊長嘛,怎麽,也是來歡迎我們的?”
夏沫敢保證這家夥是不認識自己的,至于怎麽叫出他的職位……
此時夏沫恨不得把身上穿的那層皮給撕了。
好在中将也沒難爲他,表達了自己沒有取笑之意後,便帶人離開了,還順走了兩架帶着飛行員的捕食鷹……
魚鷹運輸機上,身着西裝的男人帶着一縷憂色看向自己的同僚:“星啊,你确定帶這幾個服主去參觀戰争有用?”
“怎麽沒用?”星理了理自己的黑色風衣:“你就算是說一千遍也不如讓他們自己親眼看一遍。”
“話是這樣說的,但你把人家敲暈帶過來的……我覺得他們怎麽都不會信啊。”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幸運你來發揮作用了嘛。”星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黑臉我已經做了,人也得罪了,就需要你這個白臉來安撫他們了。”
“我爲什麽覺得後一條更難……”幸運總有一種自己被坑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