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希冀都門南方,熱帶雨林
捕食鷹在高空巡航,身處地面,螺旋槳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
憶一批又一批接回被怪物攻擊的萌新們,無視萌新懷疑的神色,疑惑的詢問。
他隻是沉默的把萌新們趕到魚鷹運輸機上,然後讓飛行員啓動旋翼。
一捆烈性炸藥,一個遙控裝置,三枚照明彈,組成了簡單高效的誘敵裝置,高亮和巨大的聲響,至少可以吸引敵人瞬間的注意力。
将誘敵裝置扔到一處礦洞中,随手拔出一把細劍斬殺慢悠悠走過來的僵屍和爬行者,這是他沒有在任何萌新面前展示出的武器,憶站在礦洞口,擡頭看向夜空。
仿佛,夜晚更加濃郁了…
此時,第26号哨塔前,捕食鷹懸停在指揮室的玻璃前。
三個哨塔,希子都冒死看過了,隔着玻璃,能看到的都是屍體。
沒有血迹,沒有警報,所有人死在了自己的崗位上,無聲無息…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還維持着生前的姿勢,站崗的士兵手中握緊着鋼槍,值守的上尉背負雙手盯着雷達,通訊員的手已經伸向了通訊器,一切定格在這一刻。
看着他們灰暗的雙眼,除了一絲悲哀,剩下的,隻有寒意。
他們都是合格的戰士,但是殺害戰士的那位,至今還是未知…
最後以目光予以敬意,希子駕駛着捕食鷹回航,還有活人需要他的守護。
回到了魚鷹運輸機上空,看着已經發動了的旋翼,以及披着白色鬥篷的憶,希子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隔着玻璃,但憶還是看清楚了希子的動作,臉色肉眼可見的陰霾下來,最終,他還是坐在了篝火旁,沒有說話。
魚鷹運輸機的艙門并沒有關閉,萌新們看見憶安靜的坐着,一把細劍就插在他的身旁,沒由來的緊張感在萌新周邊回蕩。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之前的一些細聲細語全都不見了,除了螺旋槳發出的聲音,在此地的玩家,全都沉默不語。
但是不安與煩躁越來越濃郁,憶率先忍不住了。
他站了起來,四處踱步,最後臉色一發狠。
“給我接啓明塔!”
萌新們不知道憶在和誰說話,但是希子知道,他很想詢問一句有必要嗎,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看着夜空依然濃郁,他心中那一份不安也揮之難去…
安靜了片刻,内置耳機裏傳來了通訊員的聲音:“這裏是啓明塔,憶…”
打斷了通訊員的廢話,憶暴躁的說到:“讓那個死胖子滾過來接通訊!”
希冀都門中心,啓明塔
雖然有一點委屈,但是聽那邊快爆發的情緒,通訊員還是側頭看向了中控台啃着雞腿的某個胖子。
“珉先生…憶中将要您接通訊…”
“我?”擦了擦油膩的手,Mr.珉挺着胖乎乎的肚子站了起來:“老憶不在那裏訓練新兵嘛,找我幹啥,沒吃的了?”
雖然滿腦子疑惑,但他還是以與身材不符的速度按下了中控台的通訊按鈕。
“老憶啊…”
“你他喵别廢話了!”憶再次暴躁的打斷了Mr.珉的廢話,天知道啓明塔現在被這個死胖子帶成什麽樣了,一個二個廢話連篇!
“聽着!”深吸一口氣,憶的語速極快:“南部熱帶雨林,編号26—28哨塔的值守部隊全部陣亡!現在還不知道是誰…”
“你等等。”Mr.珉的聲音響起。
剛準備爆發的憶因爲胖子下一句話而愣住了。
“你那邊爲啥有鍾聲?”
“鍾聲…”脊背有些發寒,憶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不安:“你是不是聽錯了…”
通訊器那邊,是長久的沉默,等到憶忍不住要再度詢問時,Mr.珉極低的詢問聲飄來。
“憶,你那邊,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什麽玩意兒現在肯定是晚上…”
憶的話語戛然而止,他擡頭看着天上紫色的月亮,有一些恍惚…
月亮應該是紫色的嗎?
此刻,Mr.珉看向啓明塔外明媚的日光,放下了按在通訊鍵上的手。
“有意思,爲我們敲響了喪鍾嗎…”
“難道你不會爲你自己敲嗎?”
無聲笑了笑,Mr.珉猛然拍向中控台上那黑曜石制成的按鈕。
整個啓明塔從底部開始,鮮豔的血紅紋路向上爬升,直到塔尖,随後,巨大的黑曜石投影出現,其尖端直指南方!
片刻安靜後,啓明塔中控室猛地爆發了。
“這裏是啓明塔,應急反應部隊立刻出動!對,希冀都門南部,允許開火!”
“這裏是啓明塔,所有巡查部隊向南方集結!”
“這裏是啓明塔,四極機場啓動一級戰争程序,所有休假飛行員召回!”
“傳訊所有在外的中将,立刻回防,告訴他們,這是軍令!”Mr.珉背負着雙手,似是在等待着什麽。
“是,中将!”
在黑曜石級警報下,整個玩家聯盟的軍事力量,都可以由鎮守希冀都門的中将調遣!
突然,中控室的大門被狠狠地踹開,兩位少将共同提着一個手提箱大步走向了Mr.珉。
手提箱打開,兩把鑰匙插入,密碼輸入,紅色按鈕彈出,兩位中将的眼睛定格在了Mr.珉身上。
将手放在按鈕上,Mr.珉深吸一口氣:“等!”
等憶傳來消息,祂是否如傳說中的那樣,無可匹敵,但如果,祂會流血,祂會受傷,那麽今日的喪鍾,隻會爲祂自己敲響!
此時,整個希冀都門沸騰了,無數軍用飛行器起飛,四方城門全部打開,裝甲部隊成建制的出動,每一位生活在希冀都門的玩家都開始分發武器。
整個希冀都門,化爲龐大的戰争機器,開始運轉!
黑曜石級警報下,哪怕希冀都門也有覆滅的危機,這是全面戰争的預告!
中将的聲音陸續在中控室裏響起,所有的中将都開始回防希冀都門,與此同時,某地,正在挖掘墓穴的人擡起了頭,黑袍下,看不清他的臉。
腳步聲突然響起,這座墓園,此時不該有人過來。
“又在這裏挖墳啊…”來者笑了笑:“你還真是夠閑的。”
“你不也挺閑的嗎?”黑袍人看了一眼來者,他一身戎裝,在陽光的照耀下,三顆金星閃耀着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