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都門,第一軍立醫院
熟悉的特護病房,Aerm雙眼無神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具屍體一般。
其實也不是他不想動,主要是一動四肢就疼的他直抽抽。
大概知道是怎麽受的傷,那一道光束襲來的瞬間,主人格一定接管了身體。
換句話說,當時他這個副人格差不多都吓暈了…
隻不過哪怕是Aerm自己,也沒有搞懂主人格到底會在什麽情況下出現。
如果是說暈了就會蹦出主人格,可是就以他的記憶來說,自己這個副人格誕生以來,都不知道暈過多少次了,但很多時候醒來的還是他。
主人格有沒有接管身體,他還是能隐約感受到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主人格這一次的戰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傷得重。
心裏還是有一點點愧疚的,嚴格意義上來說,恐懼感達到閥值時,應該是他這個副人格蹦出來頂着的,而因爲他的懦弱,最終還是主人格承受了這一份恐懼…
輕輕的歎息了一聲,Aerm還是想不起來腦海裏那一道模糊的身影具體長什麽樣。
主人格承受那令人崩潰的記憶,副人格自然無法想起…
越想越覺得後悔,但副人格實在鼓不起勇氣面對當時的場景…
所以他幾乎淡忘了那一切。
可是Steve讓他零星想起了什麽。
畢竟無論是主人格,還是副人格,都是Aerm,哪能就這麽輕易的逃避了呢?
想着想着,Aerm又呲牙咧嘴了起來,四肢的疼痛感讓他想睡覺都睡不好,但凡動一下,馬上就會被痛醒。
或許是Aerm的痛呼聲喚來了護士醫生,特護病房的大門打開了。
本以爲他們是來換藥的,Aerm卻覺得越看越不對勁,推着的小車上爲啥都是些刀鑷剪鉗?
随着手術無影燈被推了進來,Aerm面色徹底麻木了。
開刀啊這是…
還不等Aerm出聲反對,一支特制的針劑插上了他的脖子,一推到底。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嘴裏隻來得及蹦出一聲“艹”,Aerm就覺得眼皮子開始打架了…
看着緩緩閉上雙眼的Aerm,主治醫生緊了緊雙手的無菌手套,說到:“手術開始。”
緊閉的大門裏,時不時傳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而呆立在門外的Steve,瑟瑟發抖的提着兩盒剛從食堂打包而來的飯菜,考慮着是當一回英雄還是當做沒聽見。
最終夥伴之間的羁絆戰勝了怯弱,Steve以大吼聲賦予自己無上的勇氣,用鋼鐵的意志撞開了特護病房的大門,手中的飯盒即将化爲進攻的利器之時,Steve呆住了。
主治醫生也呆住了。
大門被撞開的那一刻,經曆過無數手術考驗的主治醫生終究是沒有忍住手上的那一點顫抖。
然後鋒利的手術刀就準确無誤的切開了一條動脈…
手術刀劃出一道白影,擦着Steve的腦袋釘在了特護病房的牆壁上,看着泉湧式的出血量,主治醫生怒吼:“止血鉗!”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護士又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去血庫取出了更多的備用血袋,至于Steve,在瑟瑟發抖中被黑着臉趕來的憶提了出去。
據那一天的巡邏隊所說,一個舉着兩份盒飯的瘋子繞着希冀都門跑了整整三圈,哪怕最後累的都吐舌頭了還不停。
更奇怪的是上級還嚴令他們不要去理會這個瘋子,雖然有損市容,但是隻要沒造成什麽實際損失,就讓他跑。
這樁怪事漸漸的在基層官兵裏傳開了,最後又漸漸的傳到了其他玩家的耳中,口口相傳後,一個手眼通天喜歡發癫的怪人成爲了希冀都門的又一樁都市傳說。
當然累的和死狗一樣的Steve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當他舉着已經快被颠成糊糊的盒飯回到第一軍立醫院時,看到的是臉色依舊和鍋炭一般的憶,以及轉着手術刀毫不掩飾自己殺意的主治醫生。
再三确認了自己的生命依舊有保障後,Steve才苦着臉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接着是那熟悉的腦瓜崩。
捂着頭蹲下,在狠狠挨了一頓訓後,Steve以及終于能抛棄那被摧殘的看不出原樣的午飯了。
主要是晚飯時間都快到了…
不過沒有理會咕咕叫的肚子,Steve強烈要求要去看看Aerm,哪怕是腦瓜崩這次也沒能讓他屈服。
終究是沒有犟過這貨,在憶的授意下,兩名護士一左一右像倆門神一樣把Steve夾在中間,其實不止是他,憶也想看看Aerm現在怎麽樣了。
特護病房大門再次被推開,Aerm的模樣讓Steve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别死啊Aerm嗚嗚嗚,我錯了嗚嗚嗚…”
白色的被單蓋住了頭,裸露出來的手腳上不是打着石膏就是密密麻麻的縫着線。
一副被分屍後剛剛被殡儀館員工接回來的樣子…
好在Steve的哭鬧成功喚醒了還在熟睡的Aerm,一句弱弱的聲音響起:“誰把燈關了…”
兩名護士瞬間按住了開始蹦哒的Steve,在後者不住的道歉與悔恨聲中将其拖出了特護病房。
而剛剛睡醒的Aerm一下子就被整不會了,Steve被拖走之前話裏話外都是他把自己給噶了的感覺…
就在Aerm頭腦風暴時,憶皺着眉頭戳了戳旁邊的主治醫生。
“你他丫的是不是做手術時幹了點其他東西?”
“哪能呢?”主治醫生臉上堆滿了笑容:“這家夥身上骨頭碎了好多,我不得開刀一片一片的糾正啊…”
“那這縫合線也過于誇張了啊!”憶看着Aerm手腳上和漁網一般的縫合線,臉上直抽抽:“還是說你丫手上的手術刀是什麽沒有登記的測試款武器?”
“啊?”主治醫生一臉驚訝:“你怎麽知道這是測試款武器的?實驗室沒放出消息來啊?”
“媽的,淨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