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沙平原,地下小鎮
穿行在長長的地下通道裏,Steve和Aerm略帶警惕的看着在前面帶路的人。
一件白色的寬大帶帽沖鋒衣套在外面,黑色不明材質的緊身戰鬥服凸顯出他并不是簡單的自由玩家,臉上帶着過濾面具,沖鋒衣左側别着鋼鐵羽翼徽章,雙手帶有作戰手套,灰色工裝褲上褶皺縱橫,短筒皮靴看起來已經有一些破舊了,想必走過了不少的路途…
三人一路沉默無語,直到白衣男子推開了通道盡頭那一扇密閉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并非整個地下空間裏都是城鎮建築,金燦燦的麥田環繞着小鎮,一直延伸到穴壁的邊緣,數條溪流流淌貫通,爲農田與城鎮提供必要的水源。
小鎮裏,并非古闆的建築,綠葉與鮮花點綴着每一處生活區,甚至在小鎮的中央,一顆看着就有點上了年頭的深色橡樹被移種到了這裏。
碎石鋪成的道路上,來來往往的玩家不算是少數,不說每一位玩家臉上都挂滿了笑容,但看得出來,他們至少過的還不錯。
至少比上面營地的那群人過得好多了。
如果說到這裏,一切都還算得上是正常的範疇,但這座小鎮所使用的照明裝置,可是徹底驚呆了Steve和Aerm。
“你們哪裏來的這麽多螢石…”Steve喃喃到,螢石所散發的柔和的光芒,倒映在他充滿震撼的瞳孔中。
Aerm徹底陷入無言,在異變之後,除了希冀都門,他在其他地方,完全沒有看見過螢石的痕迹…
瞥了眼身後的兩小隻,白衣男子沒有說話,擡腿向着穴壁向下的樓梯走去。
愣神了一會兒,兩人才發現了已經走遠了的領路人,急忙追上去,同時細微的嘈雜聲也傳入了他們的耳朵。
這座地下小鎮,已經近在眼前了…
沒有門崗,也沒有安檢,大街上的玩家們就那麽大大方方的背着武器。
偶爾能聽到一兩聲争吵,但卻沒有人動武。
或許是聯盟的安定深入人心,亦或是某種秩序在規範着玩家們的行爲,就和上面那處營地一樣…
攤販與叫賣礦石的居多,也有一些食物與飲水的攤位,極少數的攤位上,散發着奇異的火紅色光芒的礦石擺放着,引起一群又一群的玩家們前來圍觀。
而周圍的建築裏,幾乎六成都挂着住宿的牌子,剩下的四成,也幾乎是餐飲或是武器護甲的店鋪。
這讓兩小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沒有網吧,沒有歌舞廳,聯盟裏據點正常所擁有的娛樂店鋪,這裏統統沒有。
難道這裏的玩家隻依靠喝酒來消遣嗎?
要知道哪怕是複古的落葉山莊,内部依然是有屬于玩家聯盟的科技造物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兩小隻的疑惑,前面自顧自走着的白衣男子突然停下了腳步,以至于後面的Steve和Aerm差點撞到他的背上。
“來這裏的玩家,基本上都是想着發一筆橫财的。”白衣男子微微偏頭,聲音裏帶上了一點點調侃:“你們兩個,看起來不像是來這裏發橫财的吧。”
Aerm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略微有一些不善:“先别管我們是來幹什麽的,我們想要離開這裏,應該怎麽離開。”
“離開啊…”看着兩小隻警惕的樣子,白衣男子聳了聳肩,指向了正對面的穴壁:“那裏還有一條路,直接通往埋骨黃沙的檢查站。”
“那你是這座地下小鎮的管理者嗎,爲什麽不接上面營地的人下來住。”Aerm再次問到,語氣依舊是充滿着不善。
“勉強算是這裏的管理者…之一。”白衣男子轉過身來,臉上明顯挂着不耐煩的看向他們兩個:“至于上面那勞什子營地的人,不過是一群自甘堕落的蛆蟲,他們有什麽資格住進來?”
“你們的螢石哪裏來的,還有你們…”Aerm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白衣男子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
“行了行了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有問題自己去鎮子裏找,我走了。”
說罷,轉身離去,頭都不帶回的。
但Aerm裹在面巾下面的嘴卻勾起了一點弧度,他沒有選擇進入小鎮,而是暗地裏戳了戳一旁的Steve。
Steve心領神會,與Aerm一同退入了樓梯的陰暗處。
整的和反派似的…
同時,漸行漸遠的白衣男子,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熟悉的笑容…
“哼…套話…”
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那自作聰明的兩小隻?
密謀了有一段時間,那穿着白色沖鋒衣的的身影也徹底消失,Steve和Aerm才大大方方的鑽出某個角落,向着下方燈火通明的小鎮走去。
走進小鎮,是久違的喧嘩,螢石散發的光芒帶着别樣的感覺,似乎與自然的陽光并無兩樣。
兩小隻目标明确的走向一處賣水的攤位,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那些售賣礦石的地方。
特别是幾個有散發着紅光的攤位…
Steve“啪”的一巴掌拍在攤位上,把攤主吓了一跳。
以爲兩小隻是來找茬的攤主異常懵逼,他來這裏的時間并不算太久,所以也不是很清楚這座小鎮爲何能維持和平。
那些流言蜚語,這攤主并沒有完全相信,隻是覺得這裏的玩家們本身也不怎麽愛搞事之類的。
心裏暗自歎息一聲,終究是躲不過被砸攤子的劇情,攤主摸了摸别在腰間的斬馬刀。
然後Steve就移開了手掌。
五枚金燦燦的錢币閃瞎了攤主的雙眼,也閃瞎了周圍準備看熱鬧的玩家們的雙眼。
“欸~兩位爺,有什麽要問的小的知無不言~”攤主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臉上都笑容都快把皺紋給堆出來了。
“問什麽事,買水的。”Aerm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五枚金币能買多少份水?”
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攤主揮手驅趕了周圍眼睛泛起光芒的玩家,低聲問到:“兩位爺想必是第一次來埋骨黃沙吧。”
“昂?”
将五枚金币小心翼翼刨向自己,攤主緊張的看着兩小隻的臉色,見他們隻是帶着一點不耐煩後,才笑着舒了一口氣。
“兩位爺啊,這埋骨黃沙,可不能喝多了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