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聯盟,希冀都門,啓明塔
“所以,不要試圖撒謊哦…”雖然憶是笑眯眯的說出了這句話,但Steve和Aerm就差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了,這恐怖的氣場!
半晌,還是Steve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挺身而出:“老師…”
“在此之前,我想問一下,您…”
“知道聯盟的奴隸律法嗎?”
在問出這句話時,Steve眼裏充滿了期冀,隻要憶說出一個不字,這個有些不近人情的律法立馬就能廢除!
這是刻在聯盟底層規定裏的東西,隻要有任意一位中将不認可任何一條律法,該中将都有權力暫時廢除它!
直到下一次律法修訂會議的召開,亦或是半數以上的中将強行實施該法案。
這不僅僅是中将們位于巅峰的權力體現,更是能通過個人意志最大限度的扼制不合理律法的實施和推廣。
因爲現今的十位中将裏,無論有怎麽樣的小心思,他們的第一共識都隻有一個:以聯盟的利益爲最高優先級!
可惜的是,擊碎夢想的,往往都是無情的現實。
“我知道啊。”幾乎不帶猶豫的,憶用着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卻是看到Steve的眼神一點一點落寞起來。
愣了一下,憶快速反應了過來,笑着說到:“看來你小子很不滿意這條律法啊,來,給你看點東西。”
翻找了一下,憶從抽屜裏抽出了一個文件夾,看着低頭賭氣的Steve,晃了晃:“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看呢?”
“看!”Steve一把搶過文件夾。
随着Steve拆開文件夾,憶開始緩緩講述上面記錄着的東西。
“還是在聯盟建立之初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聯盟,全民皆兵,哪怕是從事後勤生産的玩家們,扔一把槍,甚至隻是一把鐵劍,他們就得上戰場。”
“在那個時候,一切以勝利爲最高優先級,沒有這麽多規矩。”
“畢竟誰也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再找到兵源,那個時候想碰到墜落的服務器,可完全靠的是運氣。”
“最危及的時刻,我記得當時整個聯盟隻剩下一萬多人了,打了一場硬仗…”
“當時好多崽子,哭着喊着說,爲什麽還要打,他們不想打了,想跑了。”
“但又有人說,不打,不打出一片玩家們的領土,他們就一直颠沛流離嗎?”
“這樣遲早會被怪物們蟬食殆盡的…”
Steve聽着,手上也一刻沒有停歇,一張張圖片,下面則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聯盟建立後第二年,三月春,大饑晃…”
“超過四千人受災,而聯盟此時總人口約七萬三千人,共收攏大型服務器一座,中型服務器十四座,小型服務器一千一百五十二座。”
“尋至一處剛發生異變後不久的服務器,尚有餘糧,而因聯盟武器更爲優良,便有人言借糧。”
“其中過程已不可考,但結果爲,該服務器最終成爲了聯盟的一份子…”
翻過一頁,映入眼簾的圖片,是一處徹底毀掉的營地,肆掠的火光和殘垣斷壁,以及随處可見的屍體。
“還記得,當初有一次,我們的一座主基地失守了。”帶着些許感慨的聲音響起,憶講述的似乎正是這張圖片上的東西:“那時的主基地,其實和現在的據點差不多,那個時候人不多,吃的不多,武器裝備也不多,不報團,根本活不下去。”
“但是即使這樣,還是有主基地被攻破,僅僅是十多隻變異怪物罷了…”
“當時可沒有現在這麽多重火力,甚至沒什麽強大的個體玩家,單純的技術操作在那種超越生物極限的肉體和能力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Steve你知道嗎,當那一座主基地被攻破後,其餘來援的軍隊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Steve下意識的問到,目光從慘烈的圖片轉移到了憶的臉上,但他看不出那時感歎還是悲傷…
“整座主基地被毀于一旦,什麽能用的都沒留下,而殘存下來的玩家們,接近八成都是殘疾。”
“那他們應該得到了來援部隊的救助吧…”Steve脫口而出,但卻看到自己的老師微微搖頭。
“不,其餘基地的援助部隊抛棄了他們,隻帶走了那些健全的玩家,因爲這才算一個完整的勞動力。”
“爲什麽!”Steve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文件夾摔落在地,随着紙張的飄落,其上繪制的灰黑色繪畫,亦或是那模糊的圖片,一張又一張,觸目驚心…
“因爲其他主基地也隻能勉強溫飽罷了,而那些衍生的前進基地,更是連溫飽都談不上,若不是靠着各個主基地擠出來的一點糧食,是真的會餓死人的…”
“在那個時候,一座主基地被毀,殘存下來的玩家,數千還是有的,而這數千人裏,八成都是殘疾,他們中又有超過一半已經徹底失去了勞動力。”
“你說,其餘基地是冒着再次鬧饑晃的風險收留他們,還是抛棄他們?”
一時語塞,Steve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吞吞吐吐間,憶繼續了他的講述。
“但歸根結底,就是創造價值罷了,如果那些已經殘疾了的玩家們能創造出比這些糧食更大的價值,那麽各個基地的玩家們都會分享一點糧食給他們,不是嗎?”
“對!”Steve眼睛一亮,隻需要每個玩家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食物,保證他們不被餓死就行!
而那些殘疾的玩家們如何創造價值,一定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所以有人提議,剝奪那些殘疾玩家們的人身自由,貶爲奴隸,由其餘玩家們自由進行收購,而若非收購了殘疾玩家的主人破産這種情況出現,那麽不允許以任何理由,導緻奴隸被餓死。”
看着Steve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蒼白下去,憶歎息了一聲:“所以那些殘疾的玩家們,在那一刻開始,就不被當成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