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聯盟疆域外,北部針葉林深處
群狼的痕迹無法掩飾,上千頭野狼奔襲,根本沒有時間來掩蓋那些痕迹。
不過它們也不懼,主動的退走已經是很大的讓步,倘若玩家們真的追了過來,魚死網破下,誰團滅還是未知…
狼群奈何不了鋼鐵巨獸,但那隻是一群把持着熱武器的血肉之軀罷了。
狼群朝着雪山另一側前進,而那十一位玩家也沿着狼群的痕迹追尋。
不過因爲抛棄了越野車的緣故,玩家的腳力終究還是趕不上野狼。
一路追尋,一行人總算來到了雪山腳下,但現在早已狼去山空。
密密麻麻的卧痕,還有狼群不安的徘徊,這些痕迹最終分散開來,繞至雪山的兩邊。
拾起一根帶血的狼毛,撚了撚,Aerm心頭總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但這并不能影響小隊複仇的心理,他們已經舉起了屠刀,沒必要再放下了。
沿着狼群留下的痕迹,一行人最終繞過了雪山,隔着老遠,看到了那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狼群。
很多,很震撼。
在這雪山的另一面,沒有樹林的遮擋,而在山腳下,上千頭野狼擠在一起,抵禦着寒風的襲擊。
吹了一聲口哨,幹瘦男人端起了步槍,BQ—9,聯盟現役的制式步槍,射程足足四百格。
這可是個好東西。
機瞄裏浮現出了一頭壯碩野狼的身形,Aerm的手卻搭在了他的槍上。
“不做一下防護嗎…”略微皺眉,Aerm看向那黑壓壓的狼群,它們一擁而上,足以撕碎自己這邊區區十一人。
“我們在山上。”咧了咧嘴,幹瘦男人用槍口指了一下遠方:“而且來不及了,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遠處,狼嗥聲再起,數頭趴在邊緣的野狼發現了山腰上的玩家,開始示警。
下一刻,槍聲響起,仰頭長嗥的幾隻狼抽搐着倒下,但無法阻止狼群此刻的瘋狂。
如浪潮般的野狼蜂擁而至,哪怕是端着機槍的Aerm都有些手心見汗。
他們似乎有些魯莽了…
機槍噴吐着火舌,彈幕如雨點一般,在灰黑色的浪潮裏濺起點點猩紅的浪花,但這裏的地勢足夠開闊,浪潮不再如同森林裏那般被限制,它們有足夠的空間躲避。
再度構建的火力網已經力不從心,短短百格的距離,已經有健碩的野狼突破而至,但随着西洋劍落下,鮮血從喉管中噴湧而出。
京子櫻雪搶先一步揮劍,靈動的劍尖點向沖在最前方野狼的喉嚨,迫使他不得不扭腰躲避。
專精于近戰的玩家,絲毫不懼狼群的近身襲擊。
可是他們的數量太多了,剛剛逼退兩隻,側面立刻又竄出,這些都是狼群中的青壯,不是那些垂垂老矣的暮狼。
它們比夜襲時的那些野狼更加壯碩,反應更加靈敏,甚至偶爾能閃避子彈的射擊。
鏈錘揮舞,在這種四方皆敵的地方,這種武器遠比刀劍好用,一砸下去,筋斷骨折,Steve牢牢護衛着整個隊伍的後方。
幾隻試圖突破的野狼謹慎的向後退去,卻是被箭矢直接射中眼睛,慘嚎着滾落山腰,而在Steve的身後,Gulan再度搭弓,複合弓強勁的推力使得箭矢直接貫穿了野狼的腰腹,又是一隻,失去了戰力。
但正面的戰況更爲焦灼,鐵塔般的身影已經被數次沖擊,被稱爲“大老黑”的重甲戰士被壯碩野狼環繞撞擊。
它們發現自己無法攻破這厚實的合金甲,但是隻要将他放到,那麽他的身後,那些防護不足的玩家就會淪爲待宰的羔羊。
重重一步踏出,重劍橫向揮砍,但是卻被數隻野狼跳躍躲避,哪怕槍手很快便擊斃了這幾頭靈活的敵人,但随着重劍落地,“大老黑”喘着粗氣,無力再揮動這沉重的武器。
一身重甲,再加上那一柄重劍,賦予他強大的防禦和攻擊,同時也會急劇消耗他的體力。
連續十幾次的全力揮砍,“大老黑”的确需要歇息了…
然而此時最危急的還是左側,鋼鐵的全套上沾滿了碎肉,他的每一拳都是直接硬撼野狼的頭顱,哪怕沒有一擊斃命,也能讓它們喪失戰力。
可是與野狼最堅硬的部位硬撼,對體力的消耗無意是巨大的,特别是他和京子都沒有厚實的防禦,此時,兩肋下方,三條血淋淋的傷痕難以忽視。
“真他喵不該玩這種奇葩啊…”深吸兩口氣,再度響起的機槍逼得靠近的野狼不得不躲避,可是他感覺自己有一些搖晃了,失血嚴重,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這時,清脆的聲音響起,一股清涼貫穿了全身,就連傷口炙熱的刺痛,還有鐵全套下通紅的雙拳都得以冷卻,他愣了一下。
“治療藥水?”這是京子的驚呼,她比所有對友都先反應過來。
“放心打…”Gulan小小的鼓氣聲響起:“我還有藥水…”
又是一聲破碎聲:和治療藥水類似的效果再度施加在衆人身上,這一次,“大老黑”先哈哈笑了起來。
“再生藥水,小朋友你可真是土豪!”
“我不是小朋友…”咕哝了一聲,Gulan拉弓放箭,整整三隻野狼被貫穿,掙紮哀嚎。
四位近戰似乎迸發出新生的力量,就連刀劍揮砍都變得有力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也開始漸漸合攏,哪怕是新的傷痕,也不再嚴重。
如果藥水充足,他們完全可以殺光這群畜牲!
可是世間總是事願與違的時候居多,藥水帶給他們力量與治療,卻不可避免的讓他們緊繃的心弦絲絲放松。
可這是生死搏殺之際…
不是嗎?
呼嘯聲裏,大好頭顱飛起,臉上還殘留着他喜悅的表情,但是噴湧着鮮血的身體緩緩倒下,随着鋼鐵制成的拳套墜地。
渾身被噴的血紅,幹瘦男人朝着這個突兀出現的缺口瘋狂掃射,嘴裏是止不住的咒罵,他甚至沒有看清面前之人是怎麽死的…
而在狼群之中,一隻更加壯碩的狼直起了身,狼爪上是還在滴落的血滴。
它轉過身,冷漠的看着被團團圍聚的蝼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