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王朝,紅岸營地外
“你是說,那位幽靈船長的老部下有可能認出你的僞裝了?”潮汐的神色有一些懵逼,有一種神話在眼前破碎的既視感。
看了這麽多吹捧千面千幻的文章帖子,這還是首次他本人承認被識破了。
哪怕是疑似…
“都說了是疑似啊,而且我當時也沒有在扮演狀态。”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千面千幻也不免皺起了眉頭:“其實,我覺得他有沒有識破都不影響。”
“怎麽說?”Bloodstain對此最爲不滿,但他也不願意草率的下一個定論。
“就算那家夥真的識破了我的僞裝,他也不會去告發我們什麽的。”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千面千幻這樣解釋到。
“爲什麽?”Steve舉手開口。
“直覺,直接告訴我他不是這種人。”點了點腦袋,千面千幻的聲音很笃定。
招來的卻是車廂裏整齊劃一的“切”聲。
他們現在正在回歸玫瑰莊園的路上,斷腿的JaoF被他們留在了那裏。
雖然這位狂戰士的腿就是千面千幻親手砍斷的,但是最終,JaoF還是暫時放棄了對他的成見。
原因很簡單,斷兩條腿,和死在異國他鄉,孰輕孰重這位狂戰士還是分的清楚的。
同時,也得益于千面千幻與他“老部下”這一傾情交談,他得以從油畫裏一窺玫瑰王朝的全貌。
再與略懂自然學和地理學的Steve一分析,他們大概确認了自己的方位。
聯盟的東方…
不知道具體有多遠,但是,聯盟的疆域覆蓋了所在大陸的整個西面,隻要他們往西走,必然能走到聯盟境内。
隻需要再好好的規劃一下,帶上足夠的生活必需品,以及繞開幾道關隘,聯盟的地界,近在眼前。
此刻,玫瑰王朝一切的愛恨情仇,一切的豐歌偉迹,還有那什麽惡魔與幽靈船,都與他們這一群偷渡客都無關了。
他們隻想回到聯盟,享受安定與未來,或許會在境内潇灑很長一段時間,這是千面千幻所許諾的。
就連JaoF,千面千幻也會去爲他盡力尋找,如若沒有能斷肢重生的寶藥,那也會去希冀都門第一軍立醫院,這座玩家聯盟境内久負盛名的醫院,在那裏爲他安上一對假肢。
就算有朝一日,那什麽惡魔與蟲子,真的從玫瑰王朝的故土沖了出來,他們也隻需要上報聯盟,聯盟自會出兵相助。
這裏一切的一切,都與他們這群自由玩家無關了…
随着距離玫瑰莊園愈發接近,大家的心情也就愈發好了起來。
Raph甚至愉快的哼起了歌,雖然說不上多好聽,但那歡快的調子,讓大家更加的放松了起來。
潮汐甚至還惦記着自己這一群人千辛萬苦打下來的地獄材料,再怎麽說總價值也得有幾十枚下界合金币,是一筆不低的巨款了。
Bloodstain也加入了這一場聲讨中,貪财的特性彰顯畢露,不得不說,當初千面千幻所扮演的刺客,真的和他本人一模一樣。
這讓剩餘幾人都好奇了起來,纏着千面千幻要他展示一番,看看到底與他現在的狀态有何不同。
最終拗不過衆人的千面千幻隻得尴尬一笑,久違的眼前一花,那似哭似笑的面具再度呈現在了衆人面前。
詢問大家想看自己扮演誰,既然是當着一群人的面直接扮演,千面千幻索性放開了,純當做表演的性質。
而衆位玩家也不再膩歪,潮汐第一個毛遂自薦,Steve第二個期待的舉起了手,就連突突犀牛都把腦袋伸了進來,詢問能不能扮演他。
可惜這位可憐的車夫被大家一緻趕了回去,隻能聽見他隐約的憤憤不平。
經過重重争奪,最終這個名額還是落在了潮汐的頭上,這家夥可謂是威逼利誘,又接蜜棗甜糖,最後在所有人不爽的嚷嚷裏獲得了千面千幻艱難的點頭。
不過嚷嚷了一陣,所有人也就回歸了平靜,期待的眼神在潮汐和千面千幻中不斷回蕩,幻想着兩個潮汐一同出現時那搞笑的場景。
同時,千面千幻也将食指點在了自己的額頭處,這是演出即将拉開帷幕的訊号。
興奮感與好奇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試圖看清那“眼前一花”到底是什麽情況。
随着點在額頭的食指緩緩往下劃動,似哭似笑的面具在這一刻似乎化爲了兩半,一半是哭,一半是笑…
接着是…
野獸般的嘶吼!
Steve驚愕的轉頭,不甚寬敞的車廂裏,Aerm死死捂住了面龐,不似人嚎的聲音不斷的從他的嘴裏發出。
所有人都愕然,就連千面千幻都放下了手,嚴肅的看着這位同樣爲“精神分裂者”的情況。
“下車,快下車!”掙紮的嘶吼從Aerm的口中傳出,指縫裏,能看到猩紅與漆黑在不斷的交換。
極度的恐懼籠罩這這個孩子,主人格甚至開始争搶身體的控制權!
Steve沒有說話,抿起嘴,狠力一腳,踹開了木制的車廂,一手提上Aerm,一手拉着Gulan,直接跳下了已經減速的馬車!
隻留下了一句“最好快跑。”
Steve便頭也不回的向着東方沖刺,這是聯盟的方向。
馬匹上,已然察覺到不對的突突犀牛錯愕的看着狂奔的三人,轉頭向車廂時,看到的卻是千面千幻難看的臉色。
“快回去,把JaoF拉上,我們也跑!”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隻要跑,總會沒錯!
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因爲抛棄了這位狂戰士,遇到危險時,止不準又會抛棄誰!
三小隻離開了也好,他們本身就是一個團隊,從未真正融合進來過!
快馬加鞭,玫瑰莊園已然在望,天色已晚,夕陽的照耀下,玫瑰依然散發着迷人的光彩。
似乎沒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放松,突突犀牛直接飛身下馬,一腳踹開了莊園的大門。
房屋門敞開着,JaoF背對着大家坐着,身體在微微抽搐,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那麽一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對勁了起來。
目光數次交流,最後還是潮汐硬着頭皮喊了一句:“那啥,導管的狂戰士,别導了,有情況!”
話音未落,JaoF猛然轉頭,露出的,是千瘡百孔的面龐,數隻蟲子在臉皮間一閃而逝。
他猛然躍起,衆人才發現,狂戰士的雙腿不止被何物凝結,竟然重新長了出來!
但不管是什麽,很明顯,他已經不再是作爲隊友的JaoF了…
時隔多年,科技的造物再度在這一片土地上發出聲響,左輪的槍聲在玫瑰莊園回蕩。
玫瑰花謝,來年,還有那花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