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王朝,玫瑰莊園東側
眼睛一閉,“嗚”的一聲把腦袋埋進Steve的懷裏,Gulan試圖在這裏尋得最後的庇護,倒是Steve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Aerm壞笑的把Gulan拉起來,無視了這孩子的各種掙紮。
眼見躲不過去了,橫豎都是一刀,Gulan隻得可憐兮兮的望着Aerm,懇求到:“可不可以不說嘛…”
認真的看着這個小家夥,看他臉上的表情不似做假後,Aerm也終是歎了一口氣。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Aerm認真的說到:“不願意說也行。”
“其實我也看得出來,Gulan你所懼怕的,是别人對你的惡意、惡念對嗎?”
“這是過往的經曆所造成的…”
“但是,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破除心理障礙,自己說出這些讓人痛苦的過往。”
“我們不能背負這恐懼過一輩子,不是嗎?”
“總是需要找到破除的方法的…”
過了很久,Gulan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有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去,或許确實無法逃避。
與其擔心受怕一輩子,不如做好準備,有朝一日,正面面對。
不過…
“Aerm…”擡起頭,少見的帶上了一絲認真,Gulan望着Aerm的臉,一如剛才:“你…是害怕那個東西所留下的陰影嗎?”
愣了一下,Aerm笑了起來:“怎麽會…”
“好歹也是參照那些惡徒們所衍生出來的人格,我并不懼怕它。”
“歸根結底,也隻是弱肉強食,它強,所以它掌握着生殺大權,很合理。”
“但若有可能,在未來,我還想把它當成玩具呢…”
“隻是,不一定能活到那個時候啊…”
無人所知的地洞裏,隻剩下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此時,玫瑰莊園西側
“清點一下,還有多少人!”潮汐滿身污穢,被整個貫穿的左大腿還沒有完全止住血,猩紅的血液不斷從繃帶縫裏滲出。
在他的旁邊,僞裝成Xi_melon的千面千幻臉色煞白,繁重的馬車早已被遺棄,此時他坐的是紅岸營地裏逃出來的馬匹。
“法師大人,還有七百三十三人,其中有一半都是戰士!”一名騎士在後方大聲回應,而被夾在中間的普通玩家們,濃厚的恐懼還未從臉上褪去。
那潮水一般的生物,腐敗的身軀,無數蟲子在其身體裏鑽進鑽出…
在頃刻間,紅岸營地的外圍就淪陷了。
更爲可怕的是,倒下的玩家們也如同那些動物一般,重新站了起來,身上爬滿了那惡心又令人恐懼的蟲子…
一切都太過突然,勉強組織起來的防線層層退縮,而在這時,本以爲絕對安全的城中心,竟然也被這些蟲子所覆蓋…
是了,它們是蟲子…
防禦常規怪物的工事和作戰方式完全沒用,士兵們卓越的戰鬥能力和鋒利的武器也不過成爲了一個笑話。
哪怕是坐鎮此地的法師,漫天的雷霆與肆掠的火焰,到頭來也隻是潮水裏的一點浪花,翻不起什麽風浪。
這些不知所出的玩意兒,比怪物更加可怕的一點在于,它們随時随地都在補充…
哪怕是天空的飛鳥最終也淪爲了潮水的一員,夜晚的怪物最終也千瘡百孔的倒下,又毛骨悚然的站起。
亡靈亦成爲了其中的一員,哪怕是早已腐爛的僵屍,那些蟲子依然充斥着它的内部,操縱着關節與肢體…
好在,骷髅的骨架最終沒有被亵渎,隻是塵歸塵,土歸土…
就連月亮也無法再照耀大地,末影人的嘶嚎與蜘蛛的慘叫遍布大地,怪物的霸權似乎第一次受到了挑戰…
密集的馬蹄聲響起,最前方的騎士們連忙拉緊缰繩,張弓搭箭。
厚重的盔甲能保的他們一時的性命,但在潮水之中,也隻是一時罷了…
響指聲起,箭矢上燃起的火光短暫的給予了他們一絲希望,在這個國度,法師崇高的地位與強大的破壞力最能振奮人心。
好在,随着馬蹄聲而來的,沒有那排山倒海般的絕望,而是鮮紅的玫瑰。
高舉的旗幟,紋着鮮紅的玫瑰與翠綠的枝葉。
鐵甲在月光下反射着淡銀的光芒,騎槍的尖端還沾染着粘稠的血液。
他們剛從那些畸形的怪物中殺出,前來拯救落難的同胞。
柔和的光芒從軍陣上方向前照射,遠處翻滾的浪潮畢露無遺,這數量遠勝被士兵們斬殺那些東西,但騎士們依然鬥志昂揚。
重疊的吟唱聲響起,肅穆且莊嚴,像是爲已經逝去的生命送上最後一首悼歌。
火,無窮無盡的火,自地底竄出,帶着冷焰的藍。
猶如瘟疫一般,第一隻被感染寄生的羊沾染了,在慘叫與哀嚎中,被藍色火焰包裹的身軀到底翻滾,而那濺起的火星,點燃了下一隻…
吟唱聲還在繼續,這不會停息的,來自于九幽的冥火,就如同玫瑰王朝的怒火一般,直至燒死敵人,亦或是燃盡自己…
浪潮平息了,就連蟲子也化爲烏有,徒留下一攤又一攤的黑色灰燼。
騎士們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冷漠的望着敵人的覆滅。
沒有爲勝利歡呼,也沒有就此松懈,他們很清楚,這群惡心的蟲子遠不止如此,真正的戰鬥還沒有到來。
同時,突突犀牛一馬當先,帶領着紅岸營地的殘餘進入了王朝的軍陣中。
精良的重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隻有騎士們隐約而羨慕的目光。
讓開一條道路,紅岸營地幸存的玩家們得以快速通過,而在軍陣後方,有一人負手而立,靜待他們的到來。
這是第一座直面感染的城市,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幸存下來的人們,才是最寶貴的情報來源…
與此同時,玩家聯盟,東部邊境
所有的自由玩家已經退到了前進基地裏,聯盟的緊急通告讓他們不安且煩躁。
寶貴的采集時間被浪費了,他們的收入已斷,此而且,每在外多待一秒鍾,就需要支出一秒鍾的錢。
不過聯盟的軍隊還沒空聽他們抱怨,原本茂密的樹林已經化爲了焦黑的大地,而在這滿是彈坑的土地上,一名少将正信庭閑步的走着,時不時彎腰撿起一坨已被燒焦屍塊。
“這是什麽?”
略帶奶音的聲音裏,滿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