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王朝南部,死囚之海
巨船之上,穿着囚衣的囚犯陪着笑臉站在一人身側。
“典獄長大人,我們大概還有兩天到達燈塔,前來接應我們的人也差不多這個時候到…”
“嗯…”輕聲回應了一句,曉月卻是始終看着一個淡綠色的儀表。
這是科技時代留下的碩果僅存的可用儀器——聲呐系統。
實際上,聲呐系統遠比目前法師們所使用的“視野共享”有用。
畢竟玩家的腦神經和視野都是和魚類所不同的,法師們往往需要花很大的精力去辨别魚類視野中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不過,聲呐需要的條件更爲苛刻…
它需要一條完整的軍工生産線…
就連維護保養都需要專業的人手去做,現如今,死囚之島上的流放者們是爲數不多的“精工”了。
“死囚之海這裏有鲸類遊蕩嗎?”良久後,M4_xiao問到。
沒有等待誰回答,無視了身邊死囚犯懵逼的表情,M4_xiao轉身走向了艙室。
此時的艙室,是這艘船上最熱鬧的地方,舉杯推盞,劃拳吆喝聲充斥着這個被臨時改造爲酒吧的地方。
死囚犯們即将被投放在戰場,死囚之島的規矩也就放開了,說不準這就是他們人生中的最後一次狂歡…
走到吧台旁,M4_xiao敲了敲桌子,正在埋頭擦拭着酒杯的老闆頓了頓,擡起了頭。
“有什麽事?”放下酒杯,老闆看着在吧台旁坐下的M4_xiao:“還是說來喝一杯的?”
“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沉吟了一會兒,M4_xiao平淡到:“不過還是來一杯吧…”
笑了一下,老闆拿出一瓶特殊包裝的啤酒擺在了吧台上。
“知道你好這一口,給你留着在。”
瞥了這家夥一眼,M4_xiao抄起啤酒,熟練的咬開啤酒蓋,順帶解釋到:“不是好這一口,單純心情不好的時候想喝喝。”
“我懂我懂。”大笑兩聲,老闆撐着桌面,面臉笑意的看着M4_xiao,說到:“那曉月大人前來是爲了什麽呢?總不會真是饞這一口酒吧?”
小酌一口,感受着苦澀和辛辣一同在味蕾上綻放,M4_xiao平淡到:“這一片海域有巨型魚類嗎?”
“沒有。”順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老闆笑着回應到:“這裏的漁業資源并不豐富,很難維持巨型魚類所需要的營養消耗,而且這一片海域的最大海深還沒到500格,能鑽出來幾條鲨魚已經是極限了。”
“那鲨魚在什麽時候會跟随船隊呢?”搖晃着酒瓶,M4_xiao再次問到。
“有人投喂它們的時候?”半開玩笑的說出這一句話,老闆卻是發現M4_xiao并沒有回應,隻是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除非…跟着船隊的不是鲨魚?”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老闆一拍桌子,憤怒到:“你兜兜繞繞了半天就是想說有敵襲?”
“不能确定,隻是聲呐上确實顯示有大東西跟着我們在。”噸噸兩口,M4_xiao抹了一下嘴巴:“沒太在意就是了…”
“你他喵…”蹭的一下站起,老闆看M4_xiao的眼神都快噴出火來了,但是在和他對視了一下以後,無名火也漸漸消退了下去,隻剩下了一聲歎息。
被流放之後,M4_xiao這擺爛又有一點喪的性格,有時真讓人生氣又無奈…
搖響了挂在吧台之上的鈴铛,整個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玩家的眼睛都投向了這裏。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準備戰鬥!”
嚴厲的命令下,死囚們一窩蜂的湧出了艙室,毫無士兵的風範。
他們隻是在死囚之島進行過簡單的培訓,王國也從來不指望這群人能打出個什麽名堂。
驅使着他們站在前線的唯一原因,隻是如果在戰場上活了下來,王國将不會追求死囚過往的一切罪名。
若是得到賞識,王國甚至會贍養你一輩子…
否則,隻得在那座孤島上勞作緻死。
待到所有死囚都離開了艙室,M4_xiao才咽下了最後一口酒,倒了倒瓶子,發覺确實一滴都沒有了…
有些意興闌珊的晃了晃腦袋,再打個酒嗝,M4_xiao說到:“把他們叫回去有什麽用嗎?”
“我們早就沒有對水下的武器了…”
瞥了一眼這個家夥,老闆從吧台下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有些年頭了的燧發手槍。
“那也比什麽都不做好得多。”
看着老闆的身影消失在了艙室,M4_xiao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在吧台裏仔細找了很久,最後還是失望的歎了一口氣。
真的隻有這一瓶酒,根本喝不盡興…
想着外面應該已經準備就緒了,M4_xiao猶豫片刻,還是一搖一晃的走了出去。
戰端一起,玫瑰王朝那邊必然會發覺,不知有多少援軍會來支援他們,這其中,又有多少人是M4_xiao不想見到的呢…
所以他才不想應戰,聲呐上可以看出,那些不明生物在水裏的速度并不比他們這五艘戰艦快。
隻要全速前行,根本無需理會…
但就在M4_xiao踏出船艙的那一刻,混濁的大腦在鋪面海風中微微清醒了幾分。
風向變了…
原本揚滿的風帆已經取下,無數船槳在兩側維系着戰船的行動,但無疑,戰船的速度已然大幅度下降了…
暗罵一聲,這場戰鬥已無法避免,抽出腰間的佩劍,M4_xiao快速沖到了瞭望台上。
吧台老闆早已在此,單筒望遠鏡裏,雪白的浪痕在海面上是如此的明顯。
“舍得來了?”
聽不出語氣是奚落還是玩笑,M4_xiao隻是快速詢問着現今的情況。
“不明生物已經快浮上水面了,等它們浮上來,就能打着。”
“但是現在我們五艘船的速度都太低,被它們鑽到船下就很難辦,如你所言,我們對水下的武器基本上沒有了。”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那是些什麽玩意兒…”
“那就驅散式射擊,進入射程就打。”M4_xiao很果斷,看不出一點醉酒的痕迹:“聲呐上看這些家夥幾乎都有十幾格長,都是大家夥!”
點了點頭,吧台老闆拿起了一旁的紅旗和黃旗,紅旗高舉,黃旗前指。
這一刻,所有達到射擊角度的火炮都轉向了船尾…
随着白色的浪痕越來越近,紅旗猛然揮下,炮聲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