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再回去不行嗎？”

許小冉跟着易不凡走出院子，有些不高興。

“不行，我估計賈東旭撐不過今晚，說不準半夜就把屍體擡回來了。”

“我現在就送你回去，最近這些天都在你爸媽家住着。”

“這自行車給你騎，或者是我早點兒起來去接你上班。”

“等到賈東旭埋進土裏了你再回來。”

易不凡覺得，這賈東旭靈柩就在中院，每天進出避不開。

許小冉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被吓到可不好。

“可是你怎麽辦？”

許小冉聽着都瘆得慌。

“我一個大男人的怕什麽，陽氣重！”

“再說了，實在不行就過去跟你哥擠擠，或者是幹脆在廠子裏值班就行了。”

“反正保衛科有地方休息。”

易不凡也不大想沾染這些，晦氣。

“那好吧，你就在保衛科休息好了。”

“自行車我騎走吧，反正已經學會了，不然你還得來回跑。”

許小冉很快就聽從了易不凡的安排。

“嗯，要是想我了就來廠子裏找我。”

易不凡一臉的壞笑。

“沒個正經，你回去吧，我自己騎車回去。”

“省得你再跑了。”

許小冉從易不凡手裏接過來車把。

“這麽晚了，你一個騎車我不放心，送你回去吧。”

“我等下跑幾步就回來了，三裏地的事兒，用不了多久。”

易不凡看着吧，主要是不夠亮堂。

“那你等等，我去找我哥借一下自行車。”

許小冉轉身便跑了。

沒多久，許大茂推着自行車出來了。

“賈東旭真不行了？”

許大茂并沒有去關心這個事情。

“估計也就是今晚的事兒了，腿都沒了，能活？”

易不凡覺得，要是晚個幾十年說不準能行。

“那我讓你嫂子也幹脆回娘家住着好了，不然接下來幾天估計都不敢出門了。”

許大茂想想都覺得背脊發涼。

平時跟着賈東旭關系也不好，别就像是賈張氏招魂一樣，回來瞎晃悠。

“最好是回去，女同志一般都怕這些。”

易不凡從許大茂手裏接過來自行車，跟許小冉一人騎着一個離開了。

許大茂返回來，不少鄰居在外面曬月亮。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賈家的方向，本來是想要說個‘活該’來着，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許家。

“你不會是又忍不住了吧？”

婁曉娥聽了許大茂讓她回娘家之後，擡頭瞪着他。

“哎呀，娥子啊，天地良心啊，我這洗衣服還沒洗夠一個月呢，哪敢啊。”

“你沒看剛才小冉來騎了我的自行車啊，不凡把她送回我爸媽那了。”

許大茂看婁曉娥不相信都想發誓了。

“賈東旭，真活不了了？”

婁曉娥聲音平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昨天還看到去聾老太太家來着。

“八成是，廠子裏好像也是氣氛不對。”

許大茂點點頭。

“那我明天早上回去吧，現在太晚了。”

“賈家，這下日子咋過啊!”

婁曉娥說到底，還是很善良的。

“還能咋過，要是廠子裏不管的話，得要飯了。”

“特别是賈張氏。”

“不過，傻柱這小子倒是有機會了。”

許大茂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羨慕。

“你是說，傻柱會娶秦淮茹？”

婁曉娥聽着自然好奇啊。

“娶不至于，賈張氏不可能讓棒梗姓何。”

“頂多就是拉拉皮條。”

許大茂認爲，傻柱早就等着這一天了。

“沒個正經。”

“秦淮茹也是個可憐人啊。”

婁曉娥歎息一聲，同爲女人，有種同理心。

......

“東旭！你好狠的心啊，怎麽就丢下我和孩子走了呢！”

“兒啊，你怎麽能丢下媽不管呢!”

就在淩晨，醫生宣布賈東旭死亡的時候，秦淮茹和賈張氏的聲音沖破了一屋子人的沉默。

“王主任，你們先協助處理一下賈東旭的後事吧，廠子裏的事情有了結果，我們再碰頭，應該也就一兩天的事兒。”

楊廠長轉頭看向王鐵軍。

“好，雖然廠子裏的事情，我們管不着。”

“但是，賈家這下就沒了勞動力，秦淮茹同志這肚子裏的娃也有七個月了，眼看也快生了。”

“就是生出娃來，也要考慮度過危險期。”

“還有兩個娃，和一個老人。”

“希望，你們能把情況彙報上去，盡力讓這個可憐的家庭度過難關。”

王鐵軍畢竟是一個女人，心軟。

雖然賈張氏和賈東旭給街道辦也惹了不少麻煩。

但是，人死爲大。

在這個時候也不能考慮那些了。

“放心，我們也不想賈家再出事兒。”

楊廠長點點頭，跟找醫生拿資料回來的李懷德一起離開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你們三個幫着賈家處理一下後事吧。”

“街道辦明天早上也會開會，盡快把這事兒處理好。”

王鐵軍見三人點頭，才又看向了秦淮茹和賈張氏。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最後還是留下一句‘節哀’離開了。

這一夜，對于紅星四合院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都沒有睡一個踏實覺。

易不凡是一個例外。

由于許小冉回娘家了，易不凡也不用花時間雙修了。

回來之後，把自行車還給許大茂，回家就睡。

終于不用洗腳了。

還跳了一段迪斯科慶祝。

至于賈東旭被擡回院子裏的時候，易不凡的院子大門早就鎖好了，将所有的雜音關在了外面。

别人可不同，哪怕就是沒有出來幫忙的，也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來，賈東旭死了，就在院子裏，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