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
“傻柱,你那個是要幹啥?”
南易見傻柱給自己的飯盒裏面裝剩菜。
“這都剩下的,我裝回去吃啊,要不然多浪費。”
傻柱理所當然地說道。
“來來來,大家都把手上的工作放一下。”
南易拍了拍手,衆人都湊過來。
“我現在呢,對何雨柱同志提出批評。”
“在我們第三食堂,沒有帶飯回家一說,要是剩下的,大家一起做了,一起吃。”
“但是,絕對不能帶走。”
“咱們的前輩不帶走群衆的一針一線。”
“咱們也不能帶走國家的一米一菜。”
“我不管你在第一食堂是什麽規矩。”
“别把那些不好的習慣帶到我們第三食堂來。”
“今天是第一次,我就當沒看到。”
“如果有下一次,那就隻能把你交給保衛科了。”
南易看着傻柱表情嚴肅地說道。
傻柱臉都變成豬肝色了。
自己這麽做,要是從工廠規定來說,确實是有些不妥的。
但是,這個事兒呢,無非就是一些生活當中的小事兒。
就因爲這件事情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南易說教,傻柱臉上自然是挂不住的。
“行!我不拿。”
“那你跟我說一下,你那兩個飯盒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我這好歹還是剩菜那兩個飯盒裏的,我可是剛才看的清清楚楚,那是自己用新鮮的菜和肉炒出來的。”
“平均下來,恐怕是比給工人們炒菜用的肉都多吧?”
“難不成就因爲你是這個廚房的班長?”
傻柱指了指南易剛放到一邊的飯盒。
然後看向衆人:“你們就這麽縱容他,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結果,衆人全部都笑了起來。
“你們什麽意思?”
“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笑,一個個的都傻了呀?”
傻柱差點兒就把飯盒丢桌子上了,一群扶不起的阿鬥啊!
可是看着南易把那兩個飯盒拿過來,下面還放着票。
“傻柱,南大廚經常會給家裏帶飯菜的。”
“不過,都會給錢給飯票,要是加肉加菜了,也會多加錢。”
“就今天他這兩個飯盒,給了一塊五呢。”
李大嘴把收錢的盒子拿過來看,還把票也丢進去。
“是啊,我們要是有家裏想吃這些菜的,南大廚也會給我們炒的,但是,一樣是要加錢的。”
“沒錯,我們可從來都沒有白拿過廚房裏的任何東西。”
“就是啊,我昨天打了菜和饅頭還花了六毛錢呢。”
“隻要是帶東西了,就得給錢,我們又不特殊。”
“在我們食堂就是這規矩,在這裏可以随便吃,帶走必須掏錢。”
“......”
幾人的話,讓傻柱頓時語塞。
要是花錢的話,用得着從廚房拿嗎?
自己買食材回家做的豈不是更香。
一群不會過日子的人。
“行了,大家快吃飯,吃完收拾一下就走,也可以留下來先準備下一頓。”
“我就不吃了,先回了!”
南易提着飯盒就走了。
傻柱也想走啊,可是,這飯得吃啊,能吃一頓省一頓。
自己現在可沒有多餘的錢了。
“要不,我給大家炒個菜?”
傻柱也想要展示一下廚藝,推進一下人際關系。
要不然自己一直都是一個局外人。
再加上今天被南易當衆訓斥了一番。
“不用我們花錢就行。”
“你要是再炒菜的話,肯定是要花錢的。”
陳媽看了一眼傻柱說道。
“啥玩意兒,在這廚房裏面炒菜給咱們自己吃還要花錢?”
傻柱自然是不想花錢了。
他哪有那個閑錢啊。
“要是沒有剩下的飯菜的話,肯定是不用的。”
“可是今天剩下這些足夠我們吃了。”
“要是再炒菜就需要花錢。”
李大嘴幫着解釋了一下。
“這都誰給的規定啊?”
“就那個南易說的?你們就都聽?”
傻柱還替這些人打抱不平了。
“你要是這個廚房裏面的班長的話,那我們也聽你的呀。”
“之前南大廚就是自掏腰包炒菜給我們吃的。”
沒辦法,南易工資不低,又沒有對象,什麽黃賭毒,哪個都不沾,這錢基本上也就存着了。
偶爾請大家吃個菜沒啥。
“合着,我給你們炒菜,還得我掏錢是吧!”
傻柱自然是不幹了,這也太虧了。
主要是他現在窮啊。
“我們覺得這些剩下的菜就挺好啊!”
大家顯然是不想去多花錢的。
“行吧!”
傻柱也沒轍。
隻好跟着吃了。
現在想想,自己原本在第一食堂的時候,那簡直就是養老舒适區啊。
哪有這麽多條條款款的。
廚房裏面的黃瓜胡蘿蔔啥的,被他吃掉的就不少。
什麽土豆紅薯之類的,他們也是會經常烤着吃的。
帶回家的更是不少。
這一切都已經變成了追憶。
......
正月的天氣依然很冷,夜也來的很早。
在紅星軋鋼廠下班的時候,基本上也就天黑了。
“凡哥,有人找......”小武走進來低聲加了一句:“長得怪好看的。”
“咳咳,别胡說,難道不好看就不能找了。”
“什麽事兒?”
易不凡拿了包,正打算下班回家了。
“我不知道,廠子裏的女同志,你認識的。”
小武說完就出去了。
這讓易不凡也疑惑了,罵了聲‘臭小子’。
“丁秋楠同志,你找我有事兒?”
易不凡出門就看到了旁邊站着的丁秋楠。
花棉襖,兩個馬尾辮被厚圍巾壓着。
頭上戴着個毛線打的帽子,應該是自己的傑作,手藝還不錯。
“易科長,上次你救了我,我想請你吃飯。”
丁秋楠紅着臉說道。
雖然天有些黑,但是這地上有雪啊,再加上在這個年代,還真就沒有到了看不清的地步。
“其實,也不是我救你,隻是南易去喊了我!”
易不凡也不像貪功啊。
要不是南易太癡情,也不至于了解到丁秋楠被人給忽悠走的事兒。
自然也不知道崔大可對丁秋楠下手啊。
“南易是我哥,主要還是要感謝你,要不是你出手,我哥還不一定趕得上呢。”
“再說了,你不是也沒有處理這事兒嘛,要不然我名聲都毀了。”
丁秋楠說話的聲音不高,不過,不少保衛科的人都在看着這邊。
“走吧,邊走邊說!”
易不凡也不想這些家夥們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