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沒有回答,她隻是一邊咳血,一邊就當下的形式分析出自己面對的局面。
女性,實力不明,可以操縱崩壞獸。
初步判斷爲律者或拟似律者。
就在她想要把自己用生命得到的情報反饋給奧托時,耳邊的通訊器裏居然傳來一陣信息發送失敗的嘈雜聲響。
“傳遞消息失敗了,對吧!?真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這一塊區域的通訊系統早就被我的仆從們幹擾掉了。”
說着,希娜直接伸手摘下了琥珀耳邊的通訊器,将它帶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并當着琥珀的面前把自己變成對方的模樣,笑着給奧托那邊發送了一些誤導性信息:“主教大人,我這邊出現了意外情況,幾台逆熵的機甲阻攔了我們的去路,需要一些時間處理。”
“知道了,琥珀,這種事情你看着辦吧。”,忙着調整儀器觀測空之律者行動軌迹的奧托現在并沒有多少時間來管一個被自己收買的女武神,所以,他就那麽随意的回了那麽一句。
“是,主教大人!”
話落,希娜摘下通訊器,問出了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問題:“天命儲藏聖遺物和神之鍵這類東西的倉庫,在哪裏?”
“咳咳咳,我不會告訴你的,律者,就算你僞裝成我,主教大人也一定會…”
“一定會什麽啊?”,希娜随手捏了一個與自己相似度爲百分百的人體手辦,揶揄道:“隻要我願意,我随時可以取代任何一個人,不如~就從你開始,如何呢?”
“況且,你就算不說,我也有的是手段知道我想要的東西。”
朝着崩壞獸使了一個眼色,已經變成琥珀模樣的希娜也不再搭理琥珀,而是領着自己的等身手辦繼續朝着前方走去。
被挂在半空中的琥珀驚恐的看着身後那隻崩壞獸面部的外骨骼在噼啪作響驟然裂開到一百八十度,并露出了裏面的鋸齒型尖牙。
在絕望的發出了一聲慘叫後,這條走廊再一次恢複了安靜。
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心中毫無波瀾的希娜在心中爲琥珀的行爲點評: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知繞了多少個彎走了多少個樓梯,在崩壞獸的引導下,希娜終于來到了一處燈光昏暗的過道。
而過道的最深處,就是奧托現在所在的總監控室。
打開監控室的大門後,希娜學着琥珀的腔調,上前躬身行禮道:“主教大人!人帶到了!”
“嗯。”,奧托點頭嗯了一聲,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在将‘等身手辦’帶到奧托身旁後,希娜靜靜的站到一旁,不再言語。
此時,琥珀沉默寡言的人設成爲了她一人分飾二角的最佳助力。
“希娜對吧!你的消息我聽麗塔說過了,她說你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王牌狙擊手!”,奧托坐回椅子,轉身看着面前沉默不語,似乎是在爲剛剛出賣自己人而愧疚的希娜,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主教大人謬贊了。”,‘希娜’低着頭小聲說道。
“不不不,不要那麽說。我這個人欣賞每一個有能力且識時務的人,而你,二者皆有。所以,我打算交給你一個任務。”
“任務?”,‘希娜’疑惑的擡起頭,并順着奧托的目光看向了不斷切換畫面的大屏幕。
屏幕裏的,正是空之律者。
“對,看到屏幕裏的律者了嗎?雖然她可能曾經是你的朋友,但她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毀滅世界的律者。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奧托眼底閃過一絲精芒,似乎是想透過‘希娜’神色中的迷茫看穿她的心中所想。
“請說!”,看着奧托的眼睛,心亂如麻的‘希娜’顫聲說道。
“空之律者蘇醒大概率會像新西蘭的風之律者那樣引來死之律者,冰之律者,我需要你在任意律者失去反抗能力之時…爲了全人類的未來扣動扳機!你可以做到嗎?”
“這…包括空之律者?”,‘希娜’沒有直接回答奧托的話,反而是良心發現之後突然的反問一句,接着垂下頭左顧右盼起來。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奧托微微一笑,突然站起身,将手掌拍在‘希娜’的肩膀上,湊在其耳邊,輕聲低語道:
“對,包括你的老朋友空之律者。”
“不要忘了,你之前的行爲等同于背叛了極東支部,你該不會以爲她們會像之前那樣對待你這樣的‘叛徒’吧?”
“現在,唯一願意接納你的,隻有我和天命總部,要是失去了天命總部的庇護,你猜猜你會落得一個什麽樣的下場?”
在場的都不是笨人,奧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在和希娜攤牌,說我已經吃定你了,你最好懂點事。
終于,走投無路的‘希娜’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擡起頭看着奧托,鼓起勇氣道:“我明白了。”
“嗯,明智的選擇!”
語畢,奧托轉身看向‘琥珀’:“琥珀,你帶希娜小姐去‘寶庫’選取一把合适的武器,我期待她用‘寶庫’裏的武器爲我,爲天命帶來好消息。”
“是!”,希娜一邊回應奧托,一邊在心中竊喜:寶庫?就是佩琳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存儲天命幾百年來,收集到的各種珍稀物什的倉庫。
“希娜小姐,請跟我來。”,飾演琥珀的希娜強忍着心中的喜悅朝着自己的‘等身手辦’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奧托卻喊住了她:“琥珀,等等!”
“主教大人,你還有什麽吩咐嗎?”,希娜轉過身,佯裝不解的看向奧托。
截止目前爲止,希娜可以保證自己沒有露出任何馬腳,所以,她完全不需要害怕。
“你的面具呢?”,奧托凝視着希娜模仿的那張琥珀臉,似乎是透過這張臉看向記憶裏的某個人,就連聲音也輕柔了不少。
“報告主教大人,面具在剛才與逆熵機甲的戰鬥中不幸損毀了。”
“哦…這樣啊!”
得到這個合情合理的答案,奧托便不再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