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牆壁上的燈随着希娜的離去一盞盞關閉,畢舍遮有些艱難的把自己從牆壁裏扯了出來一步一頓的朝着此間唯一的光源,也就是出口處緩緩走去。
大門外,毗濕奴靠坐在一棵椰子樹上,拿着一根紙吸管用力的嘬着椰子裏的椰子汁。
直到畢舍遮從她身邊走過,她這才把手中喝的差不多的椰子随手丢進人造沙灘後面的人造海,一蹦一跳的攔住了畢舍遮的去路,輕聲調笑道:“哎呀呀呀,看你現在這狼狽的樣子,是被罰了?”
“……”,畢舍遮什麽都沒說,隻是白了毗濕奴一眼,繼續向前走。
雖然近衛軍崩壞獸之間的關系都還不錯,但…工作和實力上的差異确實導緻了她們之間有一條小小的鄙視鏈。
其中,耶加作爲女皇眷屬以及紅色特殊方案上,女皇因某些意外緻使其無法指揮後,伊甸園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理論上,她可以平等的鄙視任何一個在希娜手下做事崩壞獸。
當然了,在不涉及女皇和女皇命令的情況下,耶加的脾氣其實很好,她也從沒有歧視任何一隻崩壞獸。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
我在女皇身邊當皇儲,你抱着誘餌彈被弩炮級崩壞獸發射到目标區引爆,都是爲了女皇大人服務嘛!
第二梯隊的自然就是天生有着審判級崩壞獸模版的貝納勒斯與克洛諾斯了。
更強實力與能力更高上限的模闆,是她們最先天的優勢,正如同沒有誰不喜歡面值更大的貨币一般,自然也沒有哪個女皇不喜歡更能打的将軍。
接下來的第三梯隊就是包括阿濕波,婆蘇吉在内的近衛軍崩壞獸,她們隻有在任務與轄區輪換時會有所交集,平時隻是偶爾用人類的數據終端聊一聊最近的工作。
隻有毗濕奴,作爲女皇的耳目,所有任務執行标準的監察者,她既可以平等的歧視所有近衛軍崩壞獸,也被所有的近衛軍崩壞獸平等的歧視。
原因嘛,也很簡單,沒有誰會喜歡打小報告的家夥,哪怕自己是好學生。
哈?
居然裝沒聽到還不理我!真是可惡!
感覺自己被無視的毗濕奴小嘴一癟,惡狠狠的看着畢舍遮的背影,像是一塊移動牛皮糖一樣快步跟了上去,出言調侃道:“喂喂喂,怎麽不說話?女皇大人生氣到把你發聲器官拆了?”
“我有沒有被罰關你什麽事,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話落,畢舍遮闆着臉繼續往前走。
“管好我自己?呵!”,毗濕奴噗嗤一笑,顯然是被畢舍遮逗樂了:
“說實話,我一直都把自己管的好好的,畢竟…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你呢?你清楚自己的定位嗎?看你的樣子,你是真以爲什麽都能跟着自己的心思來啊?”
“你什麽意思?”,畢舍遮咬着牙問道。
“自然是字面意思啦。”,毗濕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前的畢舍遮,用一口字正腔圓的神州話解釋道:
“你,我,上天數星星的僧伽羅,北極下面睡冰窟的帕凡提,甚至是大姐、二姐她們,本質上都隻是高級一點點工具,就算女皇賜予了我們力量和思維能力,也隻是爲了讓手裏的工具更好用,更趁手罷了!”
“作爲工具,我們隻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工具隻需要好用,不需要多想,如果女皇真的有這方面的需要,也是從大姐開始往下按順序挨個排序,輪到你我隻怕是遙遙無期。”
“擺正自己的位置,老老實實做好份内的事,認認真真思考份内的職責,你就會看到女皇的溫柔,反之…”
毗濕奴頓了頓,輕笑着搖了搖頭:“呵呵,沒有反之,女皇對于錯誤的包容向來是一二不可三,現在的你…還剩下一次犯錯的機會。”
“加油犯錯,等你犯下第三次錯誤之時,就是我對你施加處刑之日,好歹姐妹一場,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品嘗你的味道。”
語畢,毗濕奴像是沒事人一樣蹦蹦跳跳的走了,淺灰色的短發順着她的動作上下翻飛,就像是一隻…會飛的灰色小水母。
老實說,她并不是很想過來提醒畢舍遮來着,畢竟…她到現在都沒吃過其他的近衛軍崩壞獸——她一直很想嘗嘗自己姐妹的味道。
隻是…女皇給予她的任務就是監察并提醒其他姐妹的日常工作,她自然也不可能爲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抛棄自己的職責放任其他姐妹犯錯。
想到這,毗濕奴不禁懊惱的蹦跶起來:“該死,我果然還是太善良了,真希望這些姐妹可以懂點事,逢年過節砍自己個胳膊或者腿什麽的讓我解解饞…”
………
此時,已經在耶加的準備下完全運作伊甸園實驗場地内,希娜正靠在一塊四四方方的混凝土牆壁,擺手示意耶加開始執行。
“得罪了,女皇大人!”,耶加小心翼翼的在千人核心提供的量子通訊内輕聲支吾了一下,開始着手挑選起擺放于身前長桌上的各式女武神裝備與聖遺物。
因爲有剛才希娜用聖遺物試手在先,耶加直接忽視了第一張桌子上擺放的女武神輕武器,轉而把一條裝滿大口徑鎢鋼穿甲彈的彈鏈用力塞進一把女武神重型機槍裏……
看着試驗場裏被反彈的到處都是的子彈頭,夏娃趴在圍欄上問亞當:“诶,你說,女皇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呢!?”
“不知道。”
同樣趴在圍欄上的亞當搖了搖頭,過了好半晌才擡起頭,輕聲道:“但我想…女皇那麽做肯定有她獨到的想法,隻是我們理解不了罷了!”
“真沒勁…”,夏娃癟癟嘴,好看的眉頭緊緊的皺成了一團。
顯然,她對亞當剛才的回答很不滿意,又過了一會兒,夏娃伸出右手,指着場地另一邊的角落,問:“那你說,那個搬過來的塑料池子,超級粉碎機還有泰坦機甲之類的東西是用來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