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直的信念都是對抗崩壞,不是嗎?”,識之律者激動的指着自己,然後道:“難道崩壞會允許這樣的使徒存在嗎?一邊拿取祂的力量,一邊向祂高舉反抗之劍。”
“這個時代的崩壞與律者不同以往,你想要的例子是有的:喬伊斯、瓦爾特、布洛妮娅、雷電芽衣都是以律者的身份與崩壞戰鬥~?。”,希娜扳着手指數落着這群‘叛徒’,無奈已經不足以訴說她現在的心情。
“……可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律者又有什麽關系呢?隻要我站在人類這一邊不就好了嗎?”
見有好多律者前輩珠玉在前與崩壞戰鬥,識之律者不無激動的跳了起來:“你看,就像你說的,布洛妮娅,雷電芽衣都已經成爲了律者。”
“你能否認這件事嗎?難道德莉莎不也是極具潛質的律者素體嗎?……不,扯遠了。”
“重要的并不是你的想法,而是行動——你在我手裏和我說這種話,實在是讓我煩躁啊!不過,我似乎…有點明白崩壞讓你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了~?。”
漸漸的,希娜像是明白了什麽,金色的瞳孔已經開始不住地對識之律者心口律者核心的審視。
“你這家夥…”,不知道如何爲自己辯解的識之律者緊咬下唇,腦海中突然靈感一現:“你指控我是個律者,但你的證據根本就沒有力量;你想說我不是符華,可又拿不出合理的說辭。”
“我倒要問問你;你就一定是正确的嗎?”
“而且…”,識之律者話鋒一轉,冷笑道:“我爲什麽要相信你一個律者的鬼話!依我看,你就是崩壞派來誘騙我背叛人類的叛徒。”
“對,一定是這樣!”
見希娜沒有說話,識之律者以爲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越發笃定的說道。
“我沒必要騙你~?。”,希娜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識之律者的自言自語。
“我也能說一樣的話!這種話有什麽意義!”,識之律者陡然提高聲調,又示好般地說:“你看——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沒必要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争吵,我們完全可以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比如…~?”,希娜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選擇聽聽識之律者還能說出點什麽。
“比如…比如我們可以把奧托那個混蛋亂拳打死,你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他,我們完全可以爲了你效忠的崩壞和我守護的人類聯手,把這個狡猾人渣從這個地球上抹除,然後我們各憑本事,看看最後的赢家究竟是誰!”
識之律者期待的看着希娜,像是一個等待考試結果的學生。
“沒有聯手的這個必要,你隻需要知道,現在的奧托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的野心,或者說…五百年的夙願也不會得逞~?。”,希娜輕歎一聲,失望的看着眼前神志不清的識之律者,一字一頓道:
“而且,你提出的不成熟建議與企圖與我達成共識的舉動……恰恰說明了你内心的驚慌~?。”
“因爲,真正的符華不會和律者妥協!你的妥協……就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證明~?!”
“啊!!!!真是的!”,被無情打擊到的紅溫律者捶胸頓足的在原地蹦跶了起來,她惡狠狠的看着希娜,咬牙切齒道:“跟你這個人完全沒辦法交流啊!”
“沒辦法交流…那我們就說點簡單的吧~?!”
說着,希娜從識之律者肩頭揪下一根頭發,然後…讓支配劇場同時出現了‘一大一小的兩個符華’。
“我…你…你這…你這是幹什麽啊?”,識之律者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不,是除了某些部位大的晃眼之外,所有地方都比她還像符華的符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終,還是變成符華模樣的希娜率先開了口:“你說你是符華?那我也可以說我是符華~?!”
“你看…無論是長相,智慧,身材,理性還是實力,我都勝過你~?。”
“就以上幾點來看,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是符華~??”
“……”,識之律者瞠目結舌,一會兒看着自己,一會兒看着希娜版本的符華:“雖然…但是…,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我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噗嗤—”,希娜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直到這一刻,迷迷糊糊的識之律者這才發現自己被人耍了:
“啊!可惡可惡可惡!你一個死之律者裝成我的樣子然後和我符華說你才是符華!天底下怎麽可以有這種事情!”
“你這不就是胡攪蠻纏和胡說八道嘛!”
識之律者嘟囔道,她狠狠咬牙,露出分不清憤怒抑或沮喪的神情。
“哈哈哈哈~?。”
在令人愉悅的輕笑聲中,希娜重新變回了自己的樣子,她将右手摸向後腰,耐心的勸慰道:“往好的方面想…~?”
“你至少說對了一點,是的,我是死之律者變成的符華,同樣的,你也說錯了一點,那就是你不是符華!你隻是居住在符華身體裏的識之律者~?!”
“承認吧!你根本就不是符華,你是和我一樣的律者~?!”
“!!!”
“呼——”,識之律者擡起頭,眉頭緊鎖,嘴唇咬出了血。
希娜仿佛看見一團霧氣迷蒙在她的眼中,這一瞬間,識之律者看上去就像一個年幼的孩子。
“你這個白癡!”
“白癡!傻瓜!笨蛋!”
“你這個…你這個…”,識之律者的憤怒不言而喻,怒火燃燒着,卻在爆發的時候突然冷卻了。
她瞪大眼睛,用力的攥着拳頭,不住顫抖,并異常堅定的吐出了那句話:“我不信你,你肯定是在騙我!”
“!”,希娜終于是蚌埠住了,僅剩的那一點耐心也被識之律者完完全全的抹去了,她陰恻恻的瞪着識之律者,冷聲道:“不見棺材不落淚,看來隻能打醒你了~?!”
識之律者低下頭:“好啊!你想打,那就打吧!本人奉陪到底!”
“看好了…”
“這就是完全的赤鸢,完全的符華——完全的我!”
一瞬間,強大的崩壞能波動沖着支配劇場那近乎無邊無際的上空而去,詭異的漆黑色羽毛緊緊圍繞着識之律者的身體低速盤旋。
“哼!”,識之律者冷哼一聲,隻是将剛才擡在胸前的右手用力向下一甩,昏沉的暗紅色光芒瞬間就以她爲中心向外快速擴散開來。
很快,支配劇場的劇場中心就被這詭異的暗紅色的光芒完全侵染,令支配劇場…變成一處與識之律者意識裏,不,是符華意識裏的那個太虛山近乎一模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