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要那樣做了嗎~??”
“嗯,是的,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最後一步了,我會跟随阿波尼亞帶着這些東西找到伊甸,然後借助伊甸的力量,讓她看到這一切~?。”
“就是那麽簡單~?。”
輕輕合上棺椁,讓帕朵菲莉絲進入棺椁中‘暫時小睡’,希娜面對十三口水晶棺椁中最後剩下的兩個空缺,擡手爲侵蝕之律者打開了一扇特殊的大門:“很抱歉要麻煩你出演這個反派,辛苦你了~?。”
“你我之間,說不上辛苦,畢竟,我們幾乎快要‘融爲一體’了,不是嘛~?!”,侵蝕之律者笑了笑,将手輕輕搭在希娜肩頭,然後緩緩下滑到那處埋藏着她侵蝕律者核心的位置。
“嗯~?。”,希娜點點頭,目送着侵蝕之律者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門的盡頭,轉而将手裏握住的三朵水晶花交到阿波尼亞的手中,面無表情道:“開始吧~?!”
“好的。”,阿波尼亞溫順的接過希娜遞給自己的三朵水晶花,以特殊的方式——将自己存在更改爲記憶空間的形式,引領着希娜與她一同走向伊甸當下的栖身之所。
…………
門後的世界從一片白色開始。
一望無際的{白}将阿波尼亞二人團團包裹,将她們一起送進往事樂土之中,那一片不可謂之有,也不可謂之無的奇妙境遇。
繁雜的思緒在虛無之中飄散,彙聚成一片既沒有起始,也沒有終結的道路。
她們就這樣在這麽一片白茫茫的道路上逐漸睜開眼。
“就是這裏了嗎?走吧~?!”,希娜神情複雜的感受着那種頗爲奇異的感覺,跟在阿波尼亞的身後來到被一片白色高牆環繞的古銅色大門前。
大門的正中央,有着一個被圓環框住的,城堡形狀的浮雕,當有人懷揣着思緒走到近前,它便一分爲二,向内緩緩張開。
踏入大門,無數繁雜的思緒自希娜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這些思緒的每一部分,都有着愛莉希雅的影子。
盡管她們相識才隻有十八個小時四十七分鍾,但卻又好像無比漫長,就好像她們很早就相識了一般。
或許,這就是愛莉希雅的奇妙吧!
從未有誰比她更加真誠的愛着一切,也從未有誰比她更加純粹的……
不同于過去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律者,愛莉希雅,就是愛莉希雅,無法被取代,而且應該被記住的愛莉希雅。
她一直努力将自己的存在保留在樂土的每一個角落,因此,她實際上也從未從樂土裏面消失。
緩緩轉過身,希娜看着門後愛莉希雅朝着她招手的身影,嘴角輕輕一勾,笑着向她揮了揮手:
“我又一次來到你的面前了,你似乎還欠我一些東西呢!所以,回應我吧,愛莉希雅~?。”
門後,純真的少女的影子踏着餘晖自門的另一邊緩緩走來,用她那始終如一的{真我}将這一切全部照亮。
“哎呀呀,可愛的律者,你真是好壞哦!明明說好要一起去島上冒險的,結果讓我找了那麽久!”,妖精愛莉抱着她的法杖,氣鼓鼓的看着眼前的希娜與阿波尼亞,似乎想要用她的小拳頭狠狠的錘機希娜的胸口。
“好了好了,不要再鬧了,還是說說正事吧!”
妖精愛莉的背後,伊甸握着她的金杯朝着希娜與阿波尼亞微微一搖,似乎是把這當成了某種問好。
“阿波尼亞,我的朋友,還能看到你真讓我意外,不過現在看起來,樂土之中剩下的記憶體就隻有我們兩個了。”,伊甸放下手中的金杯,将手臂輕輕搭在身前那台象牙白長桌之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我都知道,侵蝕之律者在記憶空間裏代表了什麽。”,阿波尼亞垂下眸子,盡力掩飾她那已經印上粉色桃心的瞳孔,顧左右而言他道:“所以,也是時候讓{我們}來踐行自己的使命了。”
伊甸站起身,輕輕握住阿波尼亞的手腕,輕聲道:“是啊,既然大家已經努力完成了九十九步,那這最後一步,就讓我們,還有妖精愛莉一起完成吧!”
“沒錯,誰讓她就是長大了的我呢!”,妖精愛莉握住阿波尼亞的另一隻手腕,激動的在桌上又蹦又跳。
看着妖精愛莉與愛莉希雅那如出一轍的可愛模樣,伊甸不禁輕笑出聲:“是的呢,畢竟是愛莉以自己爲原型制造的人偶,她就像是愛莉的畫痕,有着和她别無二緻的情感。”
“可是作爲記憶體,你們将自己拿去……就會……~?。”,早就從阿波尼亞那裏得知英桀全部計劃的希娜看着伊甸臉上的溫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就會永遠成爲她的一部分。”
“這難道不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嗎?”,伊甸笑了笑,笑的非常溫柔,就仿佛……這件事對她來說,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情。
總而言之,當伊甸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作爲扭曲愛莉廚的希娜甘願将首席愛莉廚的位置交給伊甸,她自願後退一名,去成爲次席愛莉廚。
“伊甸……真不愧是你啊~?。”
半晌,希娜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而伊甸卻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請不要爲我感到擔心,希娜,我從不畏懼任何形式的{死亡},于我而言,人生不過是一場漫長的戲劇。”
“隻要可以在最合适的時機,以最完美的方式謝幕,那麽這場演出便是完美的。”
“這,也是她的願望。”
“好了,就先說到這裏吧,讓她們綻放的時刻,終于到來了。”
話落,伊甸與阿波尼亞同時張開掌心,讓明亮的,色彩缤紛的四朵水晶之花懸浮在空中:“四朵{水晶花},四把{鑰匙}共守着同一樣故事,我們不會忘記當時的種種,也因此,我們四個将當時的記憶留存了下來,并将開啓這段記憶的鑰匙一分爲四……”
“現在,四朵水晶花已經集齊,這代表着四位秘密保管者已經全部認可了你。”
“認可……嗯,姑且算是吧~?!”,希娜尴尬的咧了咧嘴,默默回想起自己‘獲得認可’的方式: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黑進維爾薇數據巧取豪奪,手打樂土凱文數據醬,把阿波尼亞變成自己的☆(…),帶着☆(…)阿波尼亞過來欺騙伊甸的友誼……
雖然獲得認可的方式可能不太對,但……就問你目的是不是達成了吧!
“所以,雖然可能有點冒昧,但…希娜,我的朋友,之後的事情,可能要拜托你了……”
“請幫我們将愛莉,将我們的{希望}帶回到這個世界,謝謝你。”,伊甸緩緩握緊希娜的手,四朵水晶花的光芒交相輝映着,編織出屬于前文明時代末的偉大歌者,最珍貴的記憶。
自迷蒙的過往中睜開眼,希娜看到的,是伊甸手握金杯,斜倚在沙發上的圖景。
細碎的光自她的周身散逸,并入了記憶空間的點點回憶之光中。
這裏的一切都仿佛與樂土中的初見别無二緻,但……
對于被‘蒙蔽’後的伊甸來說……至此,便是終結了。
臨别之際,伊甸笑着向希娜說出了最後一段話:“希娜,我的朋友,從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了你和我一樣的,對愛莉希雅的愛,所以,在最後,我要爲你送上一個‘最後的秘密’。”
“秘密~??”
這裏還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想到這,希娜皺了皺眉,略帶疑惑的看向伊甸。
“對,秘密。”,伊甸擡起頭望向白茫茫的蒼穹,哽咽道:“愛莉希雅,逐火之蛾十三英桀的第二位,有着{真我}之銘的她,這位深愛着{所有人和事物}的美麗……”
“她生來,就是一個{律者}。”
“她生來就是律者……~?。”
誠然,伊甸這番足以打破認知的話語縱然是對樂土了如指掌的希娜也是愣在了原地。
在她的認知裏。
除了侵蝕之律者這個來曆不明,疑似是從她身上長出來的律者之外。
無論是她,西琳,莉莉,溫蒂,瓦爾特,雷電芽衣,琪亞娜,布洛妮娅,耶加,識之律者都是後天被選中成爲的律者。
如果愛莉希雅是天生的律者,那麽她毋庸置疑是一個在律者中都是得天獨厚的獨特存在。
“是啊,她是天生的律者。但她也是如此的愛着人類,更是如此的想要{成爲人類}。”
“這便是愛莉一生所背負的{十字},也是在最後……她超越了命運,抵達的{終點}。”
“迎接她的大門已經打開,所以,帶上我的那一份去迎接她的歸來吧,她會在那裏等着你。”
此時,伊甸的身影已經在空氣中若隐若現,但她依舊平靜的坐在那裏靜靜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嘴裏念念不忘的,也還是愛莉希雅: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閑暇惬意的時光了,讓我想起最開始認識她的那段日子。”
“隻要有了閑暇,愛莉就會來找我,那時,我們也像這樣對坐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