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希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彥卿也重新回到自己的身側,景元神情複雜的看着手裏的金紋請柬,用那近乎不可以被耳朵聽清的低沉語調,緩緩道:“你說,這宴,我們究竟要不要去赴呢。”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問彥卿,還是在問自己。
“将軍,您說什麽?”
“沒什麽,今晚,你陪我一起赴宴吧。”,景元歎了口氣,選擇了見機行事,見招拆招。
…………
傍晚時分,景元攜弟子彥卿循着請柬給的地址來到了一處與希娜那一身富麗堂皇裝飾顯得格格不入的雅緻建築。
“将軍大人,應該是這兒……吧?诶!”,彥卿拿着請柬對比了半天,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這一帶區域屬于他每日早晚巡邏的必經之地,就連地上的地磚有多少塊,他都門清。
他怎麽不記得這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座那麽雅緻的别院。
該不會這别院是今天下午從地裏長出來的吧!?
“咳咳咳嗯!”
正想着,一道響亮又清脆的幹咳聲自二人背後響起,彥卿回過頭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看見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粉頭發少女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位置,雙手抱胸,面色深沉的看着他們。
“符卿,進展如何?!”,景元習慣性的詢問同僚的工作進展,但粉發少女卻搖頭晃腦的說出一段令人頭大的卦象。
像什麽漲落在乾、震,什麽行有巴拉巴拉,無什麽什麽什麽。
總之,就是怎麽晦澀難懂怎麽說,正常人肯定是聽的雲裏霧裏的。
“額,請說人話,符卿。”
“大難臨頭,這就是我們太蔔司給出的卦象。”,符玄歎了口氣,神色怏怏,像是對羅浮仙舟的未來持悲傷态度。
“哈哈,在我眼前的可是人稱「未蔔先知,法眼無遺」的符卿啊,趨吉避兇不是你的看家本領麽?”,景元幹笑兩聲,忍不住寬慰了符玄兩句,但就在符玄張口運勢,閉口選擇的間隙。
景元收回笑容,反而是朝着符玄腰間插着的請柬努努嘴,道:“莫非,符卿也是忙裏偷閑,前來這裏赴宴的嗎?如此說來,這棟别院的女主人也确實是神通廣大,居然可以把符卿從太蔔司請出來。”
聞言,符玄也是一愣,她狐疑着舉起那張請柬,在手裏甩了甩,道:“不是你請我來的嗎?”
符玄話音未落,緊閉的别院大門突然向内打開,0000穿着一身墨綠色的居家長裙與兩行身着白色及地長裙的近衛站在門後,朝着自己身後幽深的院子比出一個‘請進’的手勢:
“景元将軍英雄氣概,太蔔司太蔔大人文采斐然!彥卿骁衛少年英傑,都是人中龍鳳。”
“三位光臨寒舍,小院當真是蓬荜生輝,外頭風大,還請三位進屋就坐。”
“将軍大人,接下來怎麽辦……”,彥卿小聲道。
“主人家都到門口迎接我們了,若是不進去,屬實是有失我們羅浮仙舟的風範,将軍,你覺得呢。”,符玄咬了咬牙,把目光投向一旁面色波瀾不驚的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