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想要跳下去幫助他,但發現樹上不知何時多了個陣法,将她與外界隔絕開來。
她下不去,喊出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而外界的葉澈也看不見她。
“他四周全是死怨之氣,活不下去的。看在你是魔族聖女的身份上,你爬上樹頂,我便放你條生路。”
那道聲音又起。
“閉嘴!”
那道聲音不以爲然,繼續慢悠悠道:“這是我魂族的九幽散魂大陣,沒有人能從中活着出去。這便是你們擅闖魚梁木森林的代價!”
“我好心放你一條生路,你反倒氣成了這樣,呵呵……”
“我說閉嘴!”蘇月大怒。
“魔族聖女好大脾氣。”
那道聲音略有不屑,也不再說話。
蘇月使勁拿着項圈,邊砸結界,邊沖着葉澈大喊:“葉澈快跑——!”
“嗯?”
正撐着魚梁木樹的葉澈一怔,望向了樹頂,明明沒有人,怎麽會聽見蘇月的聲音?
“幻聽了?可小月月跑哪去了?”
葉澈一邊釋放劍氣抵擋死怨之氣,一邊釋放神識尋找蘇月。
死怨之氣從樹根底下冒出,越來越多,幾乎要沒過了他的大腿。
而這種情況的後果,便是無法再移動。
心頭有些震驚,他竟然無法吞噬這些死怨之氣。
饕餮:我不吃死氣。
葉澈隻好動用劍氣護體,風雷劍意湧動,終于勉強壓制了這股死怨氣。
而就在剛松一口氣時,他面前出現了一張臉。
绯紅色發絲倒豎,眉在下,嘴在上,一雙大眼睛中充滿擔憂。
“葉澈。”她憂慮重重地問道:“你被樹壓聾了嗎?我喊那麽大聲,你一點聽不見?”
葉澈:“……”
不是老妹,你這是啥出場造型?
他心頭一顫,險些被蘇月吓得破了劍氣護體。
難怪這樹這麽重,窮奇之力都差點沒舉起來。
上面挂着個人,當然重了!
他很想問她爲什麽突然跑樹上去了,但死怨之氣彌漫嘴巴,他無法張口。
“小葉澈,來不及說那麽多了,咱們快跑吧。”
蘇月雙腿勾着樹枝,蕩來蕩去,“這是九幽散魂大陣,很兇很兇的,呆得越久,魂魄便會被死怨之氣侵蝕越多。”
“咱們快找陣眼破陣,還有機會活命。”
她越晃,他頂着的魚梁木就越沉,葉澈很想破口大罵,誰不知道現在要找陣眼破陣,要她多嘴。
眼下這個情形,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該知道下來幫他撐樹,而不是在他面前學猴子蕩樹!
服了!
這個坑貨!
可他不說,蘇月自然想不到,反而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有些感動道:“小葉澈,你不用擔心我,我摔不下來。”
真想松手摔死你!葉澈氣得直咬牙。
“就算我摔下來,也一定會落到你身上,不會摔疼我自己的。”蘇月頗有些自豪道。
說着,還迎着葉澈那要吃人的目光,嘿嘿地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葉澈真想把她拽下來,狠狠揍她一頓。
你以前那些機靈勁都去哪裏了?
看眼色行事,懂不懂?
蘇月不懂。
繼續在樹上晃動,她手上有項圈,死怨之氣不敢靠近。
葉澈對她不再抱有希望,深吸口氣,用神念溝通勝邪劍。
铿锵!
劍出,四周怨氣忽地四散開來,對插在地上的勝邪劍,極爲恐懼!
葉澈捏了一個劍訣,精準地刺向大陣陣眼。
嗖!
瞬息之間,便将濃厚的死怨之氣劃開一道口子,淩厲的劍鋒斬斷了魚梁木樹幹。
“這怎麽可能!!”
“這小子竟然能一劍破陣?”
“天呐!”
魚梁木中發出一道難以置信的聲音。
緊接着,一道魂體竄出,震驚地望向葉澈,“你是何人?”
“你爺爺。”
葉澈縱身一躍,朝着魂體就是一劍劈去,毫不留手。
一個鬼魂,怕它作甚!
勝邪劍光芒大盛,冒出的一縷縷邪光,死死壓住魂體。
“這是……是勝邪劍?歐陽子大師鍛造的天下第一邪劍?”
魂體認出劍的來曆後,又是一陣震驚,看向葉澈的目光中,透着不可思議。
以至于忘記閃躲。
一劍劈中,魂體消散了一大半。
痛得他趕緊躲回樹裏。
哪怕他是一尊帝境,此時也不敢與葉澈正面對打。
勝邪劍,吸收仙界九域所有的邪念而生,所謂邪極爲正。
這把劍自鑄成以來,便克制世間一切陰邪之氣。
尤其對鬼族與魂族,更是如此。
“呵。你以爲躲在樹裏,我就奈何不了你?”
葉澈不屑一笑,将勝邪劍用力一擲,直直插進樹中央。
随即翻手捏訣,施展火之大道,無數條火龍便噴湧而出。
然後他收回手,抱住了蘇月,将腦袋按在他的胸前。
蘇月的世界陡然安靜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小蘿蔔頭,被葉澈按在懷裏動彈不得。
不過他懷裏好踏實。
四周火焰翻騰,赤紅之焰與冥藍之焰,焚燒着一切。
恐怖的焰浪,宛如巨獸。
魚梁木樹被燒得噼裏啪啦響,那具魂體的哀嚎聲更是凄慘。
“啊啊啊……不要這樣子……”
“少俠饒命!!”
葉澈沒有理會,反而又加了一把火。
“你想殺我?那你就先去死吧。”
“啊啊……是你們……先闖入魚梁木森林的……啊……”魂體痛不欲生哀嚎道。
葉澈撇了撇嘴,“這麽大的森林,我憑什麽不能進來?”
“呵,你能說出理由嗎?!”
“當然,這是……我魂族……”
“行了,反正你說的理由,我也不愛聽,你别說了。”
葉澈打斷道。
揮了揮手,将火圈收縮至最小,徹底燒掉了魚梁木樹。
那縷魂體也被勝邪劍剿滅。
“解決了?”
突然,懷中的小蘿蔔腦袋拱了拱。
“嗯,輕松解決。”葉澈道。
“那你還不松開我!”
蘇月憑感覺一腳跺了下去。
“嘶……”葉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松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被火焰燒到。”
“借口!本姑娘早已看透一切。”
“咳咳……不過話說回來,你爲什麽要舔我?”
葉澈指了指他胸前的那一團水漬,很明顯,是蘇月的口水!
蘇月臉蛋微微一紅,吐了吐舌頭:“我就想……嘗嘗什麽味道……”
“借口!你就是饞我身子!”葉澈壞笑道。
“既然你舔過我了,那以後……你要記得負責到底!”
“我最讨厭那些花心女人,小月月我相信你不是……”
蘇月一愣。
這話是你一個男人該說的嗎?
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蘇月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麽,立刻底氣十足,瞪着葉澈道:
“本姑娘想起來了!你,你早就舔過……我胸……”
“我沒有,你胡說,我那是爲了救你。”
“混蛋!”
蘇月磨着銀牙,氣得快呼呼冒煙。
說不過他,怎麽辦?
打!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狠狠地掐住了葉澈腰間的一小塊肉,用力一扭。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