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貴微微愣神。
在年貴的想法裏,隻當林凡是随口而出,至于林凡能不能做到,年貴壓根沒考慮。
甚至下朝之後,年貴都盤算好了退路。
哪怕是自己一身功勞不要了,也要保下林凡的性命。
而現在聽見項龍的聲音後,年貴有些詫異,随即也釋然。
外甥高興就好,明天早點找梁帝也就是了。
年貴非常清楚,梁帝準備對年家下手,大不了年家出點血,加上自己的功勞,足夠讓林凡活下來了。
“哦?做出來了?那一起去瞧瞧。”年貴慈祥一笑,并沒有太多期待。
畢竟年貴從軍多年,能嘗試的辦法他都有試過,林凡還未及冠的小娃娃,能有什麽辦法?
“舅舅,此物一出,莫說是塞外三國,就算是如今整個天下,能與之抗衡的,也沒有多少了。”
林凡十分自信的開口,已經期待年貴震驚的表情了。
“這麽厲害?那舅舅可要好好見識一番。”年貴樂呵呵跟着林凡。
院子外,隻見項龍一手一件,拎着兩樣物件。
左手是一件木制品,瞧起來似是用于騎坐的,右手則拿着兩隻鐵疙瘩。
“項大哥,辛苦了。”
林凡上前,與項龍道謝道。
“将軍,殿下,末将不辱使命。”項龍站的筆直,恭敬開口道。
“凡兒,你所說,可讓騎兵戰力翻上一倍之物,就是此兩件東西?”年貴仔細打量項龍手裏的玩意。
“這兩件東西,攜帶起來極其不方便,如何可以上陣殺敵?凡兒,軍武之事,你仍是不懂。”
年貴笑了笑道。
項龍也同樣如此,來的路上,項龍一直研究這兩件東西,隻是他不明白其中的門道。
隻覺得兩件東西若是帶在身上,極其不便,且毫無用處,完全比雞肋還要雞肋。
“舅舅,你确定不要?”林凡不懷好意笑道。
“如此之物,如何用于軍中?你自己留着玩耍好了。”年貴笑道,倒也未有責怪林凡的意思。
“嘿嘿,這可是你說的。”林凡狡黠一笑。
“項大哥,你牽匹馬過來。”林凡向項龍說道。
“這……”
項龍有些爲難,瞧了眼年貴,再望向林凡。
林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皇子府,居然連匹馬也沒有?
“你把我的馬牽來。”年貴知曉林凡的窘境,讓項龍去牽自己的坐騎。
“是!”
項龍應了一聲,立刻前往外面牽馬。
因爲皇子府内沒有馬廄,年貴直接将馬栓在了府外。
項龍将馬牽了進來。
“凡兒,此馬,名叫千裏一盞燈,也是罕見的寶馬,今後也就送你了。”年貴指着項龍牽過來的馬,說道。
“之後再說,我先演示兩樣物件如何使用。”
林凡上前,一步一步的将馬镫和馬鞍安裝好,又将肚帶系緊,一切穩固之後,一個翻身,直接上了馬背。
“嘶!”
年貴倒吸一口涼氣,常年征戰的他,見林凡安裝兩件物件的過程,也算是知道了馬镫和馬鞍的用處。
可是見林凡如此輕松上了馬背,心裏依然震驚不已。
“凡兒,你下來。”年貴滿臉驚訝,急不可耐和馬背上的林凡開口道。
“哦,好嘞。”林凡再次翻身,順利跳下馬。
年貴眼睛死死盯着千裏一盞燈,走至馬側,學着林凡的樣子,翻身上馬,整個過程輕松無比。
“好東西,好東西啊!”年貴連連稱贊。
“駕!”
年貴喝了一聲,雙腿一夾馬肚,千裏一盞燈如同閃電一般,飛馳出了皇子府。
“這兩件物件,今天是保不住了。”林凡樂呵呵,于一旁嘟囔。
項龍也是騎馬的高手,見了年貴騎,也發現其中不同尋常之處。
此刻心裏滿是對林凡的佩服和震驚。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厚積薄發?
“哈哈哈!好啊,有此神器,天下之大,哪裏去不得?”
很快,再次聽見年貴爽朗的大笑。
年貴騎着馬,回了院子。
隻是進了院子,年貴的手依舊撫摸着馬鞍,瞧起來就和小孩子得了自己心愛的玩具般愛不釋手。
“如何,舅舅?此物能不能讓我軍騎兵戰力提升一倍?”林凡有些得意道。
“莫說一倍了,有了此物,騎兵戰力足可翻上幾倍也不在話下。”年貴摸着馬鞍,開口道。
“凡兒,你是如何想到的?”年貴驚喜過後,詫異問道。
“凡兒之前夢見娘親,娘親稱我心竅未開,替我開了心竅之後,我也就有了諸多想法。”林凡将曾與春方說過的話,也給年貴講了一遍。
年貴歎氣一聲,道:“唉,也是難爲你母親了。”
“舅舅,不想這些了,你先下來行不行?”林凡無奈道。
“額,不行,此神物若是被人搶去,該如何是好?”年貴警惕開口道,甚至瞪了一眼項龍。
項龍無辜躺槍,和年貴搶東西,他敢嗎?
就算給他十個膽子,别說搶東西了,就是年貴站在項龍面前,他也不敢輕碰一二。
“舅舅,是你之前不要的,現在應當還我,我得收回。”林凡笑道。
“凡兒,舅舅後悔了,你送給舅舅好不好?”
“不行,你明明說了不要。”
年貴來了倔脾氣:“我偏不下來,你還能把舅舅怎麽着?”
林凡無奈,同時也知馬鞍馬镫對軍隊的重要性,勸道:“舅舅,我改天再讓人爲你重新打造,此物,我明天得需要要。”
“不行,項龍,你再讓人打造,天亮前必須見到,否則軍法從事。”
“可,項大哥一會兒還其他事。”
“我幫你!”
最終,年貴還是赢了。
林凡無奈,隻能讓項龍再加班加點打造。
年貴則是将馬镫和馬鞍拆下,甚至片刻不離身,生怕眨眼之後,就得消失不見。
“舅舅,這東西制造并不難,大可不必這樣。”
林凡無奈至極,再次勸說。
不然,年貴極有可能抱着馬镫和馬鞍一起睡覺。”
夜裏。
一道人影,悄然探入林凡府内。
黑衣人再次趁着夜色而來,他的步伐極其小心謹慎。
隻是他的舉動,在林凡和年貴眼裏,顯得極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