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令黑沙與春方猛然心驚,可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嗖!
噗!
一道破空聲傳來,之後是箭矢入體的聲音。
“啊!”
胡三爺痛苦的慘叫一聲,鮮血從他的受傷處奔流而出。
隻見胡三爺粗大的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根細細的竹竿,鮮血順着竹竿的一節,不斷滴落地面上。
且胡三爺的三根手指,已經掉落在地上,似是被利器齊齊砍斷了一樣。
他已經是殘廢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林凡卻瞧清楚,當胡三爺拔刀時,楊聞虎和黑沙已經停止打鬥。
兩人不約而同的一甩手。
兩件暗器分别打中了胡三爺,也有了如今的一幕。
“你!楊聞虎,你别忘了,我手裏可是有你的把柄!”中年人爆喝一聲,指着楊聞虎怒道。
“楊某斷然不願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任由你們爲非作歹的傷人性命。”楊聞虎反駁道。
此時背着手的他,頗有一代宗師風範。
“好樣的,我黑沙服你了。”黑沙贊歎道。
“還是閣下技高一籌,能精準将其手指削去,楊某自歎不如。”楊聞虎十分謙遜道。
“楊大哥,多謝了。”林凡向着楊聞虎抱了抱拳,道了聲謝。
經過剛才的事,林凡也發現了,不管是楊聞虎還是黑沙,身手都并不簡單。
黑沙将胡三爺的手指削去,精準無比。
而楊聞虎,可控着如此細的竹竿,在較遠的距離下飛射胡三爺的手腕,足見其本事了。
“楊聞虎,你……”潑皮頭子臉色難看至極,卻被楊聞虎一個眼神吓住,不敢再有多餘動靜。
“我說過,不得傷人!”
楊聞虎背負雙手,掃視着周圍的人。
“哈哈哈,楊聞虎,你膽子不小!”另外一道聲音,由道觀外傳來。
“王爺!”
中年人看向大門,臉色恭敬。
王爺?
林凡也同樣望着門口,思索着,到底是何人敢在京城如此無法無天?
“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從門口走進一個中年男子,一身黃袍,手裏還拿着一把公子扇,此人頭戴黑色帽,瞧起來非富即貴。
“鐵帽子王,林政國?”
見到來人,林凡微微一愣。
來人乃是大梁王爺林政國,也是如今梁帝的親胞弟,隻不過從不問政事,一心撲在商業之上。
算得上是大梁的錢袋子。
“大皇子有點目無長輩了吧?”林政國眯着眼,看向林凡。
“二叔來的正好,這些人企圖霸占此處荒山。”林凡知道林政國是幕後黑手,可他如今的羽翼,如何和林政國比?
“哦?果有此時?”林政國眯着眼,掃視一圈。
“王爺,這都是您……”一個潑皮哆哆嗦嗦,吓得話都說不利索。
“嗯?”林政國一皺眉,就見其後走出一名老者,提刀上前,幾步間一躍而至。
手起刀落,潑皮的人頭往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大皇子,是二叔我管教不力,呵呵,都是一家人,你總不至于怪二叔吧?”林政國眯着眼,瞧不出喜怒。
“怎麽可能呢,咱都是一家人。”
林凡樂呵呵笑着,倒也人畜無害。
“既然如此,二叔也不再打擾了。”林政國轉身便走,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牽扯進來的爲什麽是他呢?”
林凡緊盯着林政國離開的背影,沉思良久,甚至想不明白林政國要一座荒山做,到底有何圖謀。
山坡之上,林政國往身旁的老者使了眼色。
老者立馬會意。
“啊!”
“王爺,饒了我……啊!”
“快跑!”
“……”
隻是幾次呼吸的功夫,一衆潑皮以及胡三爺盡數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王爺,我……”
中年人不斷吞咽着口水,吓得瑟瑟發抖。
“将東西都轉移,若是有所差錯,其後果你應該清楚!”林政國頭也不回,冷冷道。
“是是是,小的一定辦好此事!”中年人擦了擦冷汗,連連答應。
……
林凡向着楊聞虎一抱拳,答謝道:“多謝楊大哥出手相救。”
“不必客氣,我隻是不希望他們濫殺無辜罷了。”
楊聞虎語氣稍顯冷淡。
“楊大哥有這般身手,何不爲朝廷效力?”林凡試探道。
“呵,朝廷?”
楊聞虎冷笑一聲,徑直出了道觀。
“侯爺?”
黑沙對楊聞虎的感觀還不錯,甚至也未趁人之危,還救了少主。
可不代表願意見自家主子被人如此态度的蔑視,想要請示林凡後再次出手。
“算了。”
林凡擺了擺手,示意黑沙不要沖動。
林凡喃喃道:“倒也是個好漢子,早晚讓你歸心。”
他猜測着,楊聞虎和朝廷間估計有過節。
若錯過楊聞虎這樣一個人才,将十分可惜,好在并不着急。
作爲穿越者,如何沒有天下英雄盡入吾觳的豪邁氣魄?
“侯爺!”
一陣甲片聲陣陣響起,伴随着沉重腳步聲,大約有五百人的隊伍,在項龍的帶領下,到了道觀外。
林凡一笑,打趣道:“項大哥,你倒是來晚了。”
“末将來遲,請侯爺責罰。”項龍單膝跪地,請罪道。
“項大哥何須如此,你能帶這麽多人來,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林凡将項龍拉起來,向着五百将士,大聲喊道:
“兄弟們,辛苦了,每人賞銀一兩!”
“殿下,這……”項龍想要拒絕,卻被林凡攔住。
“兄弟們,還不謝謝侯爺!”項龍當即會意,對着身後的弟兄們喊道。
“多謝侯爺!”
五百人的齊喊聲雖不如幾萬人,可依舊響徹天際。
項龍明白,以現在的形式,年貴自己的兵早晚落入林凡手上,如今才開始接觸。
林凡有了兵權,哪怕是梁帝想要動林凡,若無絕對把握下,梁帝也得掂量掂量。
“撤兵。”林凡一揮手,指揮道。
“是!”
五百甲士分爲兩排,讓出一條供林凡通過的路。
帶着五百甲士走在道上,林凡心裏頓感豪邁無限。
可才是五百人,若是五千和五萬,該有何等風姿?
回了皇城之内,林凡靠在椅子上。
春方在一旁輕輕爲林凡揉着太陽穴,緩解林凡的疲憊。
“春方,你說,我娘到底給我留下多少死士?而這些人,都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