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極其擅長理科方面的知識,可并不代表文科方面是一竅不通。
僅一瞬間,林凡腦海裏已有無數的詩句。
甚至他都有些糾結起來,自己應該寫一首啥樣的詩才好?
林凡此時皺着眉憂慮的一幕,在所有人眼中,卻是正在埋頭苦思的表現。
林一刀望着他的模樣,思緒活絡起來。
林一刀之所以打算給林凡一個下馬威,除受了林政國和林睿兩人的暗中指示之外,同時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林一刀忠于梁帝,所以林一刀自然不希望梁帝百年之後的君主,是一個昏庸無能之人。
便也有意試探林凡。
林凡硬闖怡和郡,雖然讓林一刀惱火,卻讓林一刀見到了梁帝年輕時候的些許影子。
至于林凡和林睿間,誰才是适合皇位的人,林一刀并不考慮,這也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事。
“罷了,瞧陛下自己的決定好了。”
林一刀不再亂想這些,而是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靜靜等着正在忙碌的幾人。
楚念兒一直盯着林凡的身影,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格外神秘。
雖然已經大緻猜出了林凡的身份,可依舊覺得林凡身上有一層迷霧般。
“傳說中的癡傻皇子,似乎并不蠢笨,反而如流氓一般,甚至十分正經且文采斐然,完全沒有一絲的痞氣,難道是藏拙?
那麽,如何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楚念兒心裏問題重重,對林凡也産生了一股好奇之感。
從小至大,她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個男人。
楚念兒自認爲自己長相不差,可林凡似乎并不感興趣,這同樣也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林凡此刻,總算結束了糾結,計較出結果,提筆開始在紙上落筆。
“時間到,請諸位公子提筆。”
月兒提醒道。
“唉,在下并不擅長軍旅詩,怕是要被淘汰了。”
“若是再有一炷香時間,在下也能将詩句再提上一個高度,如今卻有些難了。”
“誰說不是呢,等太守大人如何點評了。”
一衆書生和富家才子紛紛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楊建南也參與了詩會,并且留在了第二輪。
此時,楊建南輕聲問道:“林兄可有把握?”
“沒有。”
林凡頗爲坦然的攤了攤手,反正他也不在乎究竟能否勝出,反正勝出之後,大概率是要和楚念兒一起約個飯啥的。
對此,他并沒有多大興趣。
他更想盡快趕往江南去。
之所以在怡和郡停留,除去做戲讓林一刀以及京城之人知曉外,也是準備讓五百重騎休息一番,補充糧草。
林凡看着楊建南一臉擔憂的模樣,笑了笑,問道:“那你呢,你把握如何?”
楊建南爽朗一笑,學着林凡的樣子攤了攤手,說道:“這裏隻是我的一處跳闆!林兄,下次,我們定然在京城見面。”
“哈哈哈,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楊建南的詩,林凡自然方才也注意了,他的詩屬于是比較稚嫩一類,卻也可以感受其潑天的志氣。
林一刀一擺手,示意月兒開始讀詩。
“開始。”
月兒走上前,開始念起詩句來。
一連念了好幾人,林一刀和楚念兒對此都不甚滿意。
這些詩,太過于咬文嚼字導緻行文不流暢之外,更多的是并不能讓人感受軍旅間的氛圍和氣勢。
而楊建南的詩,總算令林一刀眼前一亮。
其詩句,雖然沒有過多華麗的語句,卻将軍旅生活的寒苦表現了出來。
也讓林一刀想起自己被圍困在一座山裏,幾乎是彈盡糧絕,隻剩下三百人靠着啃食樹皮維持。
當年的經曆,林一刀不願去回憶,而每次想起來,都越發覺得自己命大。
幾乎将他逼得自盡。
而現在,他依舊還活着。
因此,林一刀有心提拔楊建南,讓他成爲自己的幕僚。
林一刀望向楊建南,問道:“你非常不錯,姓甚名誰?”
楊建南向林一刀稽首道:“小人楊建南。”
“不錯不錯,你可願爲本官的幕僚?”
衆人一片嘩然,太守居然親自招攬這窮書生?
竟然有如此天大的機遇?
其餘數名書生,目光一直盯着林一刀,努力表現出自己也很行的模樣。
可林一刀卻完全無動于衷。
楊建南望了眼林一刀,再注視林凡後,搖了搖頭,道:“回大人的話,小人不願。”
“什麽?”
“我是不是聽錯了?這麽好的機會,他竟然放棄了?”
“這可是太守府的幕僚啊!”
百姓們對此也議論紛紛,皆爲楊建南的話感到詫異不已。
甚至有書生都想自己高喊一句:我願意,太守大人你選我!
隻是林一刀對他們并不感興趣。
“呵呵,天高任鳥飛,随你就是。”
對于楊建南的拒絕,他并沒有太過于生氣,甚至内心沒有一絲波瀾。
畢竟林一刀并不知楊建南的才華究竟如何,招攬他也隻是因爲詩句引起共鳴罷了。
楊建南向着林一刀一拜,道:“多謝大人諒解。”
“你做了個正确的選擇。”林凡笑意不減,向楊建南道。
“接下來,就是林公子的詩。”
月兒在此時繼續,将人群的騷亂給打斷。
“黑雲壓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鱗開。
……
報君黃金台上意,
提攜玉龍爲君死。”
林一刀聽完,心間震蕩。
尤其是最後一句,完全震驚了他,這不正是自己的想法嗎?
“好!好詩!”
楚念兒望着林凡淡然平靜的面孔,想了許久,也未想通林凡竟然可以寫出這般的軍旅詩。
此詩和楊建南所寫,形成鮮明的對比,并且壓了楊建南數層之高,讓楚念兒對接下來林凡的表現更加期待。
“林兄,好詩啊,我自愧不如!”
楊建南仔細品味着林凡的詩句,最後卻自嘲的搖了搖頭。
“詩句華麗,并不是才華橫溢,若是論及真才實學,我遠比不上你。”
林凡并非是安慰楊建南,而是實話實講,畢竟要讓自己親自寫,他恐怕連楊建南一半水平都沒有。
“好了,接下來也是最後一輪,一共有四位才子參加。”
“這一輪,請以此畫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