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望着楊母,又瞧了瞧醉倒的楊建建南,一笑,說道:“老太太,既然您問起,我也就不瞞您了。”
楊母點了點頭,十分認真道:“林公子請說。”
林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楊母倒了杯茶,這才問道:“伯母可曾聽聞大梁大皇子下江南的事?”
楊母點了點頭,臉上一怔,問道:“莫非……”
“不錯,我就是大皇子,林凡。”
楊母一愣,随即起身就要行禮。
林凡急忙攔住楊母,勸道:“伯母不必如此,這裏隻有我們三人,而且我今天還是以晚輩的身份來到這裏,如何能受伯母大禮?”
楊母盯着林凡望了許久,最後道:“既然如此,那老身也不拐彎抹角,老身隻想知道,皇子殿下爲何如此資助建南?”
林凡平靜回道:“建南的才華我想您是知道的,我不忍心這樣一個大才埋沒在鄉野。”
楊母一愣,問道:“可建南隻是參加了詩會而已,皇子殿下如何看出建南有才華?”
林凡笑了笑,說道:“建南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所以想着和他處個朋友,不瞞您說,皇城裏面,可交不到幾個真心朋友。”
“而且些許銀兩,對我而言,實在算不上多少價值,而對于建南來說,卻不太一樣。”
林凡頓了頓,望了望醉倒的楊建南,接着道:“而且建南是個好人,品行不差。”
楊母望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瞧出林凡是否說謊。
林凡絲毫不懼,應着楊母的目光。
許久,楊母一歎氣,說道:“你也是好人,建南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氣,老身替建南謝謝你了。”
林凡趕緊說道:“伯母不必如此。”
楊母看着林凡,眼中有些得意,說道:“既然如此,你和建南做個把子兄弟,老身也同意,你不要拒絕,别瞧咱們家如今破爛不堪,其實之前也是大戶出身。”
林凡見楊母這樣說,也來了興趣,問道:“伯母可否說說?”
楊母一笑,眼神似乎在追憶,原本渾濁的眼神也有了些神采。
“你可知河東楊家?”
“您難道就是?”
楊母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便是楊鳳。”
河東楊家,乃是楚國的頂梁柱,可以說楚國能有如今的基業,楊家功不可沒。
而楊家,滿門皆是豪傑。
從大楚還是一個小小的諸侯國時,楊家便爲其效力。
如今楚國占據江東四郡之地,又有長江天險,其中楊家可謂是功勞潑天。
隻不過後來因爲變法,被楚王滿門抄斬,據說隻有楊鳳與其子兩人逃了出來,之後杳無音信。
而且,楊鳳與林凡的母親年嬌,關系莫逆。
林凡向楊母抱了抱拳,有些敬佩,道:“不知伯母身份,晚輩有些失禮了。”
楊母不以爲意,擺了擺手,說道:“都已經過去了。”
楊母看着楊建南,說道:“這孩子從小精通我楊家兵法,對于治國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以後對你,自然有所幫助。不過老身希望,如果可以,皇子殿下看在老身的面子上,給楊家留個後。”
林凡有些動容,點頭答應:“嗯,我答應你。”
楊母見林凡答應,倒也點了點頭,說道:“之後我讓建南去京城,到時候可以成爲你的左膀右臂。”
林凡笑了笑,說道:“我們還是好兄弟。”
楊母一笑,對着林凡道:“好孩子。”
之後,林凡又和楊母多聊了一會兒,林凡詢問起楊家還需要多少東西,自己好去添辦。
楊母都拒絕了。
林凡和楊母聊了許多,基本都是軍事之上的事。
林凡雖然未經曆過,可有着前世的記憶,也能發表自己的意見。
而且有時候林凡的意見,都是一針見血,讓楊母連連稱奇。
“娘,林兄,我這是睡了多久了?嘶,頭好疼。”楊建南捂着自己的頭,緩緩從桌子上爬了起來。
楊母見楊建南醒來,柔聲道:“建南啊,以後你和凡兒,可要好好相處。”
楊建南還有些懵,卻也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見天色不早了,林凡打算起身告辭。
楊建南還有些醉,便由楊母去送林凡。
“凡兒,你去江南,可要萬般小心,沈家并不簡單呢。”楊母囑咐道。
林凡點了點頭,說道:“伯母,我記住了。”
楊母突然停住,似乎想起了什麽,對林凡說道:“凡兒,你且等一等。”
林凡不知楊母做什麽,見她回屋後,片刻再次走出來。
楊母将一塊令牌入林凡手中,說道:“凡兒,這是我楊家的令牌,你去沈家,關鍵時候可将令牌拿出來,或許有用。”
林凡将令牌收好,說道:“多謝老伯母,待我從江南返回,再來看望伯母。”
楊母點了點頭,對着林凡道:“凡事多加小心。”
林凡有些動容,點了點頭,離開楊家。
回了自己住的院子,春方迎了出來。
林凡笑着對春方道:“春方,你猜猜,我見到了誰?”
春方一笑,一邊替林凡換衣服,一邊道:“能讓公子如此動容,定然不然普通人。”
林凡呵呵一笑,在春方鼻子上輕輕用手指刮了一下,引得小妮子芳心亂顫。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見到楊鳳老前輩了。”
春方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就聽林凡接着說:“我也沒想過,建南竟然是楊鳳前輩的兒子。”
“唉,若是娘還活着,讓她們見見面,該有多好。”
林凡有些失落。
春方十分善解人意的說道:“是啊,不過娘娘知道侯爺見到了楊前輩,一定也會非常高興吧?”
林凡沒有說話,而是将楊母給自己的令牌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說道:“老伯母還送了我這件東西。”
林凡此時酒勁上來了,仰躺在椅子上,閉着眼。
而他卻沒有注意,當春方見到令牌的時候,眼神有些震驚,可随即恢複正常。
“侯爺,咱們回休息,舒服些,明日畢竟還要趕路呢。”
“嗯,扶着本皇子。”
“呀,侯爺,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