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廣寒在此刻未将矛盾激化,并不是因爲他猜出了林凡的身份,又或者是他沒有底氣。
作爲梁中書的女婿,并且身上有官職。
石廣寒并不懼怕林凡,否則他也不可能摞下一句狠話。
之所以不再讓手下人動手,是瞧出褚虎武藝之高,他怕動起手來,褚虎一人就會将這些家丁打趴下。
到了那時,可就沒人會擋在他的面前。
這些人敢在太守府動手,自然也敢打他,所以石廣寒想着一招借刀殺人,想要以此,将林凡幾人弄死。
黑大漢就算武藝再高,也高不過薛大帥吧?而且薛大帥還帶着自己的輕兵衛隊,收拾他們幾人,還不是輕輕松松。
林凡非常清楚石廣寒的心思。
可,他怕嗎?
自然是不怕的,以林凡對薛慶的了解,這人極其講義氣,再加上自己對西魏有恩,薛慶咋可能對自己下手?
“呸,小白臉,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請來,爺爺也不懼!”褚虎大喊着。
“好,有種!”石廣寒豎了個大拇指,又接着對身邊人道:“随我去迎接大帥他們。”
石廣寒帶人去門口迎接薛慶幾人,暫時沒有管林凡等人。
褚虎望着石廣寒離開的背影,并不過多在意,而是看向林凡,問道:“侯爺,薛慶他們總不能真和我們發生沖突吧?”
項龍在一旁搖了搖頭,一副确定的模樣,說道:“不可能,薛慶幾人瞧着也是光明磊落的漢子,如何會做這種事?再者,這不還有侯爺和張先生在嗎?”
張廣智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說道:“諸位莫要擔心,既然我師弟姚廣孝也在,哪怕要動手,貧道也能在其中周旋一二,所以諸位放心就是。”
褚虎一聽,心裏更有了底。
并不是因爲褚虎害怕,而是擔心着林凡會受到傷害,心裏有了底之後,他打趣道:“張老道,要是你那師弟假裝不認識你,那咱們可真就交代在這裏了,你和你師弟關系還好吧?要不,俺把你綁了負荊請罪?”
張廣智知曉褚虎是在打趣自己,回道:“呵呵,貧道的師弟,最喜歡黑斯,就如同你這般的,要把你綁了送給他,他自然不會與我們計較。”
“哈哈哈!”
林凡幾人都被逗樂,放聲大笑起來。
周圍人都覺得林凡幾人瘋了,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笑得出來?
就在此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也有着石廣寒的聲音。
“大帥,咱們這邊請,大帥,有一件事不知屬下應不應該講。”
“僅管講來。”
薛慶的聲音傳來。
“屬下爲大帥準備的桌子,被幾個無賴給搶先占了。”石廣寒義憤填膺道。
“占了就占了,無非是一張桌子罷了,坐哪兒不是坐?”薛慶無所謂道。
石廣寒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就罷休,眼珠一轉,一計不成,打算重新施計,點頭道:“是是是,大帥所言極是,大帥心胸寬廣,屬下自當向大帥學習,屬下……哎呦!”
石廣寒走着走着,腳下一個踉跄,若不是侯登眼疾手快扶了石廣寒一把,他早就摔地上了。
“本帥見你腳下不穩,似乎帶傷?”薛慶問道。
此時的石廣寒,他腳下踉跄不斷,似乎真受了傷一樣。
“大帥,我并無大礙,咱們走吧。”石廣寒一副咬牙的模樣,踉踉跄跄道。
薛慶也不是傻子,自然一眼就看出石廣寒的把戲,瞧在梁中書的面子上,打算幫石廣寒一把,于是假裝糊塗,說道:“是你說的那群人幹的吧?本帥去看看,本帥幫你。”
石廣寒心裏大喜,卻也不敢表露的過于明顯,于是假惺惺道:“大帥不用了,怎麽敢勞煩大帥出馬,一點小事而已。”
“帶本帥去,既然是你大喜的日子,如此成何體統?”薛慶道。
“好吧,大帥這邊請。”石廣寒大喜,急忙爲薛慶帶路。
薛慶一行人往林凡所在的方向走來,不過他也沒有打算直接出手,最多就是出言幫着訓斥幾句,爲石廣寒找個台階而已。
石廣寒也猜出了薛慶的意思,心裏已經合計和如何将這團火挑起來,至少也讓林凡幾人付出代價。
随着薛慶幾人走進院子,原本還熱鬧的院子立即安靜下來,不少人走近薛慶面前見禮。
“見過大帥、軍師!”
“大帥一向可好?”
“大帥……”
不管是誰,薛慶幾人都是和顔悅色,微微點頭回應,若是碰見熟悉的人,還閑聊上幾句。
石廣寒在一旁幹着急,卻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默默跟在薛慶旁邊。
林凡幾人早就見着了薛慶幾人,褚虎道:“這家夥邊走邊聊,當真是悠閑。”
“人家本就是來參加婚宴,也不是去行軍打仗,如何不能閑聊?”項龍反駁道。
這時,薛慶幾人距離林凡已經非常近,石廣寒一指林凡,說道:“大帥,就是他們,他們非但搶了大帥的位置,還出言辱罵大帥,屬下想要讨個公道,卻被他暴打。”
周圍人一聽石廣寒的話,對其好感全無。
原本因爲石廣寒入贅太守府,就有些瞧不上他,如今聽石廣寒光天化日把黑的說成白的,僅存的好感也蕩然無存。
隻是因爲石廣寒背靠梁中書,他們人小職微,不敢去得罪石廣寒,也就什麽話都沒有反駁。
薛慶好歹也是一國元帥,自然懂得察言觀色,一見周圍人的反應就知道石廣寒的話顯然不是事實,于是隻是微微點頭,說道:“本帥知道了。”
“哎呦,大帥來了。”梁中書走了出來,一見薛慶,十分熱情打起招呼。
石廣寒見梁中書來了,當即一臉委屈樣,道:“爹,你要給孩兒報仇啊。”
梁中書一臉鄙夷,若不是自己女兒已經懷孕了,他早就派人把石廣寒埋了,不過話雖如此,外人想要欺負石廣寒,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怎麽回事,說!”梁中書冷冷問道。
“就是他們幾人,欺負孩兒,求爹爲孩兒報仇。”
石廣寒一臉委屈樣,一聲聲爹,喊着可比叫親爹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