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将至,謝昌輝便帶着謝文淵、師爺魯佑志來到了緊挨着謝世子院落的靜心院。
邵一汐和陸非塵迎了出來。
看來,侯爺他是真的急了。
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
況且他們還收了侯府給的巨額報酬。
你出錢,我出服務。
錢已到位了,那服務自然得跟上。
現在,既然他們的大金主都上門了,邵一汐和陸非塵二話不說,立刻跟随侯爺二人前往密室。
這次,邵一加沒跟着。
因爲,他要午睡,長身體。
謝昌輝走在前頭,謝文淵随後,接着是邵一汐和陸非塵,最後是魯佑志。
若是往常,魯佑志定會緊跟在謝侯爺身邊的。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
他特意落在後頭。
然後,他不動聲色地打量前面的一男一女。
兩人皆是容貌出衆,氣質出塵之人。
就連走路,都是無聲的。
想必,他們都是内力深厚之人。
魯佑志眉頭擰了起來,左眉和右眉差點都可以打起架來了。
今早,他和侯爺分開後,簡單用了早膳,隻眯了不足一個時辰,便起來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讓侯爺如此敬重、如此上心的陸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才能保證他穩坐侯爺麾下第二這個位置。
誰知,自己親自出馬,多方打聽,卻隻打聽到昨日永樂郡主帶了三人一狗進了侯府。
而陸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關于這三人一狗的相關信息,他一丁點都沒打聽到。
他詫異不已。
這些人,到底什麽來頭?
他非常非常好奇。
然而,他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侯爺就派人來找他了。
随後他就随着侯爺來這靜心院了。
當他看到那陸先生和一年輕女子從靜心院的廂房出來時,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們竟住在靜心院。
要知道,除了侯爺住的主院,這靜心院在侯府衆多院落中,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走在後頭的魯佑志神情複雜地看看眼前這兩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難道自己即将從侯爺麾下第二的位置滑落至第四嗎?
魯佑志内心思緒萬千。
就在這時,走在前方的人突然停下腳步。
而魯佑志腦袋仍在神遊,兩條腿還在做機械擺動。
眼看他就要撞到邵一汐了。
站在邵一汐身旁的陸非塵迅速出手穩住了魯佑志。
他淡淡看了一眼魯佑志,壓低聲音說道:“止住你那些小心思。我們不是你的假想敵。”
魯佑志回過神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這人,難道會讀心術不成?
自己心裏想啥,他一說一個準。
魯佑志:“我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好奇害死貓。不該你知道的,就别問。不該你想的,就别胡思亂想。”
陸非塵面無表情地說完,便不再理會魯佑志,轉頭看向謝昌輝,“侯爺,我們進去吧。”
謝昌輝看了一眼魯佑志,才朝陸非塵點了點頭。
魯佑志心下一震。
侯爺剛才這眼,是在告訴他,這兩人,就算自己貴爲侯爺,都要敬着。
你個師爺,更要悠着點!
幾人進了密室。
陸非塵拿出那問話記錄本,指着圈上的六人,對謝侯爺說道:“侯爺,你讓他們一一上來。我們要問話。”
謝昌輝颔首,随後朝魯佑志遞了個眼神。
魯佑志快步到後頭,很快就和兩個護衛,帶了個年輕男人上來。
來人正是那死魚眼姜雲軒。
姜雲軒委屈地對着謝昌輝說道:“姑父,這裏吃不好、睡不好,我要出去。”
謝昌輝沉聲道:“該出去的時候自然讓你出去!”
姜雲軒:“姑父,我犯了何事,以至于被困在這裏?”
謝昌輝:“叫侯爺!”
姜雲軒不滿地嘟囔道:“侯爺,我不就來侯府走個親拜個戚,卻被限制人身自由,至于嗎……”
“你隻是來走個親戚而已嗎?”邵一汐打斷兩人說話。
姜雲軒冷哼:“那不然呢?”
邵一汐不理會這死魚眼的态度,她轉頭對謝昌輝道:“侯爺,那就從他開始吧。”
謝昌輝點頭。
魯佑志心裏頭卻很納悶得很:這人都帶上來了,不從他開始,難道還要帶下去,換個人上來?
他正要說話,卻見那姑娘掏出一張符箓,貼在姜雲軒額頭上,随後在上面輕輕一點。
瞬間,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
謝昌輝屏住呼吸,這是又上真言符了。
魯佑志則好奇,這是什麽?
但是,他見侯爺神情嚴肅,便不敢問出口,隻好擦亮眼睛盯着。
邵一汐:“你來侯府,隻是來走個親戚而已嗎?”
“自然不是……”
姜雲軒剛開口,竟發現自己嘴巴根本不受控。
他驚恐地圓瞪着雙眼,雙手緊捂着嘴巴,“嗚嗚……”
謝昌輝:“拿開他的手。”
一旁的護衛忙上前,迅速将姜雲軒的兩手掰到他身後,并穩穩地把他給固定住了。
“你來侯府,目的是什麽?”
姜雲軒冷汗直冒,緊抿着嘴想要不答話,然而話卻像不要錢似的一直往外蹦:“受人所托,來接近謝文淵的。”
“爲什麽要接近謝文淵?你對謝文淵做了什麽?”
“拿了謝文淵的頭發。”
邵一汐和陸非塵對視一眼。
“那頭發呢?”
“我悄悄拿給那人了。”
謝昌輝瞳孔一縮,厲聲問道:“什麽時候給的?”
“給了兩次。第一次是上個月,第二次是前天晚上。”
“除了頭發,你還給那人什麽了?”
“還有謝文淵的貼身裏衣。”
謝文淵上前,左手一把扯住姜雲軒的衣領,右手擡起,就要一拳照他臉捶。
謝昌輝忙出聲阻止:“文淵,放下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謝文淵臉色鐵青地松手退後幾步。
謝昌輝實則也怒火中燒了,他兩手握拳,青筋凸起,沉聲問道:“姜雲軒,你把這些東西給了誰?”
此言一出,邵一汐暗道:“糟了!”
眨眼間,就見到那死魚眼翻起了白眼。
邵一汐忙一把撕下真言符。
緊接着,塞了顆大大的丹藥進姜雲軒嘴裏,然後再用力一拍。
衆人就見那丹藥就順着姜雲軒的喉管,圓滾滾地滑進了肚子裏。
謝昌輝疑惑道:“他……”
邵一汐:“他是你娘子家侄子,你若想他也跟那謝平安一樣翹辮子,我可以再把這真言符貼上去……”
魯佑志瞳孔驟然擴大:謝平安翹辮子了?什麽時候的事?爲什麽我不知道?那侯爺麾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