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沐國在進行權力鬥争。
天啓國亦是如此。
隻不過不同于天沐國的君臣之争,天啓國主要在于後宮各妃和皇子之間對皇位的争奪。
這日,慕容烨剛一回京都,便被傳召入宮。
而傳召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母——李貴妃。
一見到兒子,李貴妃便皺起眉頭,劈頭蓋臉地質問:“爲何私自下南城?”
慕容烨不敢直視母親的目光,閃爍其詞道:“兒臣隻是……隻是想出去看看。”
“一派胡言!”李貴妃惱了,厲色斥道,“當真像禦史參你說的那樣,你私下南郡見罪臣吳榮毅,欲爲其開脫罪責?”
慕容烨跪在下方,讷讷不語。
李貴妃蹙眉,沉聲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那吳清音就是個麻煩,你還總是去找那女人!
找也罷了,竟然還受她的蠱惑去南城見她爹!
你爲何就不把我的話聽進去?”
看着眼前跪着的兒子,李貴妃心中滿是失望。
她不禁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下來:“烨兒啊,你可知道如今局勢緊張,你這般行爲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慕容烨低着頭,低聲道:“母妃,兒臣知錯了。”
李貴妃輕輕搖頭,歎息道:“罷了,這次就算了,起來吧。
以後切莫再犯這種錯誤,要以大局爲重。
記住,你的目标是那位置,不能因兒女私情而誤事。”
慕容烨點頭應是,表示謹遵教誨。
李貴妃看着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還是無奈與擔憂。
她深知,這場皇位争奪戰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這時,衛淑匆匆進來,附在李貴妃耳邊低語幾句。
李貴妃臉色倏地變了。
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慕容烨,“跪下!”
慕容烨渾身一僵,但很快便跪了下去。
他日夜兼程,一路奔波回到京都,連口熱飯還沒得吃上,便被召入宮。
他現在腦子還不在線,實在不知母妃爲何又惱了。
他乖乖聽訓便是。
反正母妃隻有他一個兒子,母妃自然是爲了他好,才訓他的。
李貴妃:“你竟然是爲了安南侯府嫡女邵一汐才私下南城的!?”
一提到邵一汐,慕容烨的身子微顫,臉色有幾分青白。
慕容烨緊握雙手,眼裏閃過一絲陰翳,心中滿是不甘。
他内心思緒在翻湧:兩個月來,自己對你心心念念,而你卻悄悄嫁給了蕭睿澤!
嫁人了又如何?遲早有一天,你會跪求我收了你的。
“你可知她如今已是鎮南王王妃?”李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慕容烨。
慕容烨咬咬牙,“兒臣知道。”
“既然知道,你還如此糊塗!”李貴妃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慕容烨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看着李貴妃,“母妃,兒臣對一汐是真心的。
兒臣此去南城,正是爲了當面向她表明心意的。
此前,兒臣并不知曉她和蕭睿澤已有婚約。
當兒臣趕到南城,卻正是他們大婚之日。
兒臣親自去見了邵一汐,還許諾給她正妃之位。
然而,她卻不肯跟我走!”
說着,他還淚眼婆娑,委屈巴巴地看着李貴妃。
仿若孩兒被搶了糖果,要母親爲他搶回來一樣。
李貴妃胸口起伏。
衛淑忙從桌邊小木盒拿出一顆黑色藥丸,遞給李貴妃。
李貴妃接過,一口吞了下去。
慕容烨見狀,忙起身,倒了杯溫茶,端過去喂李貴妃喝了一口。
李貴妃緩了緩,才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這孩子,怎麽就如此沖動呢?
爲了一個女人,就私自離京!”
慕容烨搖搖頭,“母妃,兒臣不後悔去南城!
兒臣心意已決。
即便她已嫁作人婦,兒臣也不會放棄。
兒臣答應您,兒臣的婚事由您說了算。
但此生,邵一汐最終必須是兒臣的女人!”
李貴妃寒了臉,“你怎麽就如此執迷不悟呢?世間女子何其多,你何必執着于她一人?”
慕容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頭,“兒臣心意已決,請母妃成全。”
李貴妃氣得胸口疼,指着慕容烨說不出話來。
衛淑忙給她撫背順氣。
“母妃若不應允,兒臣便長跪不起。”慕容烨一臉堅定。
李貴妃無奈道:“罷了罷了,随你去吧。
但你需記住,你身爲皇子,最有機會成爲太子,登上那位置之人。
你當以江山社稷爲重。”
慕容烨喜出望外,“謝母妃!兒臣定當謹記母妃教誨。”
李貴妃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你父皇這兩日很可能會召見你,你自己想好怎麽回話。”
慕容烨連連點頭。
慕容烨離開後,李貴妃對衛淑說道:“這孩子,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淑兒,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衛淑想了想,答道:“娘娘,殿下年紀尚輕,難免一時沖動。
或許随着時間流逝,他會慢慢放下這段感情。
我們不妨先觀察一段時間。”
李貴妃歎了口氣,“也隻能如此了。希望他能早日醒悟,以大局爲重。”
衛淑:“娘娘,殿下調用侍衛以及您父親一家之事……”
李貴妃放下茶盞,幽幽道:“剛真被氣着了,竟忘了這茬!”
衛淑:“要奴婢去喚殿下回來嗎?”
李貴妃用手擰了擰眉,“去吧,快去快回。”
衛淑轉身快步出去。
約摸過了一刻鍾,衛淑領着慕容烨回來了。
李貴妃直言道:“禦史參你,在南郡調動近千侍衛獻給暗君,緻使這些侍衛全部喪命。事後,你并未妥善處理此事,引發了衆怒。
可有此事?”
慕容烨忙重重跪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李貴妃胸口再度大幅度上下起伏。
她這個兒子,最近怎麽淨是惹事生非!
李貴妃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連喝幾口,努力平息了怒火,才繼續道:“那禦史參你外祖和三個舅舅之事,那些事是否屬實?”
慕容烨:“外祖父殘害忠良、大舅貪污枉法、二舅草菅人命之事,兒臣并不知曉。”
李貴妃:“那你三舅私自招募士兵之事呢?”
慕容烨:“這個可能與兒臣有關。
兒臣年前在南郡成立一個殺手組織,名爲暗閣。
閣主正是三舅……”
李貴妃霍然站起身,朝着跪地的慕容烨,重重砸出手中的茶盞。
茶盞碎落一地,慕容烨額頭被砸破,鮮血滲出。
他卻仿若未覺,隻是伏地顫聲道:“兒臣願領一切責罰。但求母後救救外祖一家。”
他知道,母妃定是舍不得外祖一家的。
他現在爲他們求情,指不定母妃會更疼惜他的。
李貴妃指着慕容烨,指尖不住顫抖,“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說完,她便拂袖去了内殿。
留下慕容烨一人,在空蕩蕩的宮殿内。
不一會,他轉身離開了芙蓉宮。
實在是太餓太累了,他需要回府進食睡覺!